不到十分钟。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里，一架深黑色的军用黎明之光号运输机，几乎是擦着基地的避雷针悬停在半空。
舱门刚开，杜卡奥就黑着一张脸的直接跳了下来，连升降索都懒得用。
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抱着数据板的怜风，还有几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警卫员。
“林渊！人呢？！！”
杜卡奥一脚踹开训练室的大门，那嗓门大的，震的天花板都在往下掉灰。
“你特么把我的兵怎么了？我告诉你，葛小伦虽然是个屌丝，但他也是雄兵连的未来！你敢把他玩坏了，老子。。。”
话没说完，杜卡奥的声音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突然就没了。
他看见了训练室中央的景象。
葛小伦被摆成一个“大”字绑在一个特制的金属架子上，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颜色的导能管，整个人忽明忽暗的闪着金光，活像个接触不良的霓虹灯牌。
而杜蔷薇，蕾娜，赵信，甚至刚赶过来的刘闯，正围坐在他身边。
每个人手里都拽着一根从葛小伦身上引出来的缆线，连接着各自的武器或装甲，一脸的。。。
舒爽？
“首长！首长救我啊！！！”
葛小伦看见杜卡奥，那感觉跟亲人见了解放军似的，眼泪哗哗的流，鼻涕泡都出来了。
“他们。。。他们不是人啊！他们吸我！把我往死里吸啊！蔷薇她。。。她连我的私房能量都不放过啊！”
杜卡奥的脸皮疯狂抽搐了一下，指着林渊的手都在抖。
“林渊，你。。。你这是搞什么邪教献祭呢？还是在拍什么儿童不宜的科幻片？赶紧给我停下！这像什么话！”
“停不了。”
林渊端着保温杯，甚至没从椅子上站起来，只是很淡定的喝了口枸杞水，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大屏幕，“杜将军，先别急着上火，来，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组正在实时跳动的，红的发紫的数据曲线。
“这是刚才十分钟内，蕾娜跟蔷薇的能量输出峰值。”
林渊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做工作汇报，“蕾娜进行了三十次微型耀斑轰炸模拟，蔷薇进行了五百次短距虫洞跳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杜卡奥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怜风。
怜风盯着数据，眼睛越瞪越大，手指在平板上飞快的滑动，声音都变调了。
“这。。。这不可能！根据计算，蕾娜的这种高频输出会导致神体过热，蔷薇的暗能量储备最多支撑五十次跳跃就会枯竭。。。怎么可能持续这么久？而且数值还在上升？”
“因为她们没用自己的蓝。”
林渊指了指架子上快翻白眼的葛小伦，“她们用的是‘外接电源’。而且是银河之力牌的，皮实，耐造，容量大。”
“外接电源？”
杜卡奥看着已经口吐白沫的葛小伦，喉结动了动。
“没错。”
林渊站起来，走到杜卡奥面前，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杜将军，你是个懂战略的人。你想象一下。在未来的战场上，如果你的狙击手琪琳可以无限开火，不用担心弑神弹的能量消耗；如果蔷薇可以把整个南海舰队的火力瞬间搬运到饕餮旗舰脸上，而不需要读条；如果蕾娜可以把太阳耀斑当手雷扔，扔着玩~~~”
林渊顿了顿，凑到杜卡お耳边，轻声的说。
“而这一切的代价，仅仅是消耗一个。。。皮糙肉厚，恢复力极强，而且闲着也是闲着的葛小伦。”
杜卡奥沉默了。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从德诺星系毁灭中活下来的指挥官，他太清楚“无限能源”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战略级的优势。
那是能少死成千上万士兵的关键。
那是胜利的筹码。
他转过头，看着架子上的葛小伦。
葛小伦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神，在看到杜卡奥沉默的那一瞬间，慢慢的变得惊恐，然后绝望。
“首。。。首长？”
葛小伦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你别听他忽悠啊！我快干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我是人啊，我有战神的人权啊！”
杜卡奥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种让葛小伦绝望的，沉痛又坚定的，仿佛在看烈士遗像的表情。
他走过去，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葛小伦的肩膀。
“小伦啊。”
杜卡奥语重心长的说，声音沉痛，“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我想回家！我想退役！”
葛小伦嚎叫。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为了地球的未来。。。”
杜卡奥转过身，不敢看葛小伦那双充满了控诉的眼睛，“这点牺牲，是值得的。组织会记住你的贡献。”
“我不值得啊！我还是个孩子啊！我想找我妈！”
“林渊。”
杜卡奥猛的转头看向林渊，表情严肃的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这种状态，他能坚持多久？会不会有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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