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寂静无声,只有墙壁上符文残余的微光,在缓缓明灭,映照着尘埃缓缓沉降。云芷盘膝而坐,膝上横着那柄古朴的“祖龙逆鳞剑”,双眸微阖,周身气息内敛,唯有寂灭元胎在丹田缓缓旋转,如同宇宙中心静谧的黑洞,吞噬着周遭稀薄的灵气,转化为精纯的寂灭之力,修补着方才消耗的心神与元力。
方才在“枢机”门后,铭刻那三尺“寂灭锚点”,看似只是点出几指,实则消耗极大。不仅是对元力的精细操控,更关键的是,以寂灭道韵强行在那蕴含着磅礴龙力和上古封镇之力的锁链核心符文中打下印记,需要对抗来自锁链本身、龙心怨念以及污浊之力的三重反噬。若非她身负“源钥”气息,得“祖龙逆鳞剑”之助,又恰好选在了污染相对较轻的锁链节点,贸然行事,恐已被反噬重创。
饶是如此,此刻内视之下,丹田内的寂灭元胎光芒也略显黯淡,旋转速度也慢了一丝。那三尺“锚点”虽成,却也与她的寂灭元胎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如同在狂暴的污浊海洋中,钉下了一枚属于她的、脆弱的“钉子”,需要持续分出一缕心神与元力,隔着石门与封禁,遥遥维系其不灭。这消耗虽微,却如潺潺细流,持续不断。
不过,收获同样不小。对寂灭之力的运用更加纯熟,尤其是“归墟”道韵的铭刻,让她对这种触及“存在”根本的力量,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更重要的是,那丝与龙心、与大阵产生的微弱联系,虽然飘渺,却似乎指向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秘密。
葛元在一旁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云芷膝上的古剑,又敬畏地看了看那扇已然紧闭、仿佛吞噬了无尽秘密与危险的“枢机”石门。他虽不知门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石门关闭前传来的恐怖波动,以及前辈此刻略显苍白的脸色,都说明了方才的凶险。这位前辈的实力,当真深不可测,连那种地方都能涉足并安然返回。
约莫半个时辰后,云芷缓缓睁开了眼睛。混沌色的眼眸深处,一丝疲惫已然褪去,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元力恢复了大半,心神损耗也基本平复,唯有与那“寂灭锚点”的微弱联系,如同背景杂音,持续存在,但已可忽略不计。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石室。玄戍的遗骸依旧静坐,那扇“枢机”石门紧闭如初,仿佛亘古未变。中央的传送阵符文静静流转,等待着能量的注入。
敖钦的遗言在脑海中回响——“若为修补大阵,重定‘源’序,可循此径,往寻‘内枢’。” 内枢,无疑是更接近大阵核心、封印根本的区域,危险必然更大,但机遇也可能更多。那残破石盘的悸动,在离开“枢机”石门后并未平息,反而隐隐指向这传送阵的方向,似乎催促着她继续深入。
而离开此地,返回外间(幽影裂隙或其他节点),虽然相对“安全”,但意味着放弃探寻真相,放弃可能存在的解决此地危机的契机,也放弃了石盘可能的指引。更何况,外间传送阵的启动,需要“源”力或元婴精血为引。玄戍遗骸或许尚存精血,但她并不想轻易动用逝者遗泽。用自己的“源”力(寂灭元胎之力)固然可以,但这会暴露她更多的底细,且消耗不小。
更重要的是,她进入此地的初衷,除了探寻生路,也有了解这上古封印、探寻石盘秘密的意图。如今已至此外枢核心,窥见了“源”之真相,就此退去,心有不甘。
“内枢……” 云芷低声自语。风险与机遇,再次摆在面前。但这一次,她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她走到石室中央的传送阵旁,蹲下身,仔细打量阵图。这阵图与来时那个几乎一样,但核心处的几个符文略有不同,似乎代表着不同的“坐标”或“路径”。按照玄戍残念和敖钦遗言推测,这应该就是通往“内枢”或者其他外枢节点的传送阵。
启动它,需要能量。此地灵气稀薄,显然无法提供。要么消耗自身元力,要么……有现成的“钥匙”。
云芷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玄戍的遗骸,准确地说,是遗骸手指上那枚已经随着残念消散而化为飞灰的戒指原本所在的位置。元婴修士坐化,遗骸不朽,其体内或许还残存着一些未曾彻底散去的本源精血。以元婴精血为引,确实可能启动这古传送阵,这是玄戍留下的提示。
然而,云芷并没有立刻动手。她对这位舍身封门、守护此地的上古修士抱有敬意,若非必要,不愿损及其遗骸。而且,动用他人精血,尤其是元婴修士的精血,可能引动其生前留下的某些禁制或因果,风险未知。
她沉吟片刻,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点灰白色的寂灭元力缓缓凝聚。这元力精纯凝练,其中更蕴含着一丝源自石盘的、古老苍茫的“源”之气息。既然她的力量被敖钦的剑和玄戍的残念认可为“身负‘源’之气息”,那么,以此力为引,启动这上古传送阵,或许更为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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