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粘稠,无尽的黑暗。
意识在混沌的泥沼中沉浮,仿佛沉入了无底深渊。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寸传来,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的脏腑,带来撕裂般的痛楚。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空空荡荡,只有丝丝缕缕的寂灭元力在其中艰难地、缓慢地流动,试图修复着残破不堪的身体。
水,冰冷而污浊的水,包裹着身体,带来窒息和腐蚀的感觉。但奇异地,那水中原本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浊”力侵蚀感,似乎减弱了许多,变得稀薄而驳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了意识的黑暗。
是幻觉吗?还是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是痛。如此真实、如此尖锐的痛。痛楚让云芷昏沉的意识,如同被针扎一般,猛地一颤。
还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一颗火种,点燃了求生本能。
“咳……咳咳……”
无意识的呛咳,带动了胸腹的剧痛,更多的、带着腥甜和内脏碎末的血沫从口中涌出,融入周围的污水中。冰冷的水趁机灌入,带来窒息的痛苦,却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眼皮如同灌了铅,沉重无比。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睁开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昏暗。周围是幽暗的、微微荡漾的暗红色水域。上方,是望不到顶的、更加深邃的黑暗,只有极其微弱、不知从何处折射下来的、浑浊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周围环境的轮廓。
她发现自己正半靠在某种坚硬、冰冷、粗糙的物体上。微微侧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是什么——那是一截巨大、倾斜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残骸。残骸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水垢、苔藓和不知名的暗红色沉积物,但依稀能看出其原本规整的棱角和某种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大型法器或建筑的构件。残骸斜插在水底的淤泥中,一端向上,隐没在上方的黑暗里,另一端则深深插入下方的污泥,不知道延伸向何处。
这里……是那怪鱼自爆后,她被冲击波抛飞撞到的地方。是那截巨大的金属残骸救了她?减缓了冲击,并提供了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云芷艰难地转动眼珠,打量四周。
周围水域,依旧昏暗污浊,但相比之前,似乎“干净”了一些。那些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浊”力气息,变得稀薄而分散。远处,有一些影影绰绰的、散发着微弱幽绿光芒的影子在游弋,但都离得较远,似乎对这片区域,或者说对这巨大的金属残骸,有所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是了,这金属残骸,虽然锈蚀严重,但其材质显然非凡,上面残留的些许纹路,隐隐散发着一种古老、坚固、镇压的微弱气息,或许能天然驱散、削弱一部分“浊”力,或者让那些被“浊”力侵蚀的水怪感到不适,不愿靠近。
暂时……安全了?
云芷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身体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破裂出血,左臂呈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已经骨折,右腿也剧痛无比,可能骨裂。经脉受损严重,寂灭元力近乎枯竭,在体内运行如同龟爬,修复伤势的效果微乎其微。识海虽然因为“无字天碑”的被动护主而恢复了清明,不再有“极寒死念”侵蚀,但神魂也因过度消耗和之前的冲击而虚弱不堪,阵阵刺痛。
更重要的是,兵刃丢了。“祖龙逆鳞剑”在爆炸中脱手,不知落向何处。在这危机四伏的诡异水域,失去兵刃,实力大打折扣。
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更多的污水涌入,带来窒息感。必须离开水里,至少要把口鼻露出水面。
她忍着剧痛,用尚且完好的右手,艰难地撑起身体,想要攀上身后那倾斜的金属残骸,寻找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金属残骸表面湿滑,覆盖着粘腻的水垢和沉积物,极难攀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痛得她眼前发黑,冷汗(如果还有的话)直流。
尝试了几次,都因剧痛和无力滑落。她喘息着,靠在冰冷的金属上,积蓄着微弱的力气。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怀中有些异样。
阵图核心卷轴!
她心中一紧,连忙用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探入怀中(衣物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破损不堪),触摸到了那个冰冷的、非金非木的卷轴。
触手的感觉,让云芷微微一愣。
卷轴……变了。
之前的阵图核心,虽然被污浊纹路侵蚀,但触感依旧能感觉到其本身的坚韧和灵性。而现在,握在手中的卷轴,却给人一种冰冷、坚硬、沉重的感觉,仿佛握着一块冰冷的金属,或者说是……某种失去了大部分活性的化石。
她忍着痛,将卷轴缓缓抽出。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清,卷轴的外表,已经彻底被灰黑色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污浊纹路所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材质。这些纹路,此刻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蠕动、蔓延,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固状态,如同墨汁干涸后形成的痂壳,紧紧附着在卷轴表面,甚至将卷轴本身都浸染得呈现出一种暗沉、不祥的灰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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