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人类臂骨,在惨白骨白色灌木的根部,显得格外刺眼。风化发黑,与周围形态怪异的兽骨、虫骨混杂在一起,若非云芷神魂感应远超常人,对生命与死亡的印记格外敏感,几乎难以分辨。
守卫长也顺着云芷的目光,看到了那截臂骨和旁边的金属碎片。他独眼瞳孔猛地一缩,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那灌木前,蹲下身,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拨开表面的碎骨和硬土。
臂骨完整,但颜色深黑,显然年代久远。旁边的金属碎片共有三片,两片较大,边缘不规则,有弯折和锈蚀的痕迹,依稀能看到一点粗糙的纹路,像是某种制式铠甲的护肩或护心镜碎片。另一片较小,呈狭长三角形,一端有断口,像是短刀或匕首的尖端。
“是军械。”守卫长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这锈蚀程度和纹路……不是近几十年的东西。至少……是百年前,甚至更早的制式。”
塔克和疤脸也围了过来,看到那臂骨和铠甲碎片,脸色都变了。百年前?那意味着,早在“黑水渊”彻底化为绝地、被黑雾和怪物充斥之前,就有人深入过这里,并且……死在了这个地方,尸骨无存,只剩一截臂骨和几片残甲。
是什么人?为何而来?又遭遇了什么?
未知带来更深的寒意。这截臂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远比他们刚刚经历的巨蜥袭击和泥淖潜藏的环纹蠕虫,更加古老,更加致命。
“这里……不安全。”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发紧。
“废话。”塔克低骂一声,握紧了手中的简易投矛,紧张地环顾四周惨白的骨灌木和脚下无尽的碎骨。
阿兰抱着孩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远离那株骨白色灌木,仿佛那上面挂着的暗红色“眼珠”果实,随时会睁开,瞪视着他们。
云芷没有动。她的目光从那截臂骨上移开,落在了臂骨旁边,一块相对平整的、斜插在黑色硬土中的、较大的骨片上。那骨片像是某种大型生物肩胛骨的一部分,表面相对光滑,而在那光滑的表面上,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很浅,很模糊,几乎被岁月和风雨磨平,但在混沌核心的微弱感应下,那残留的、带着一丝微弱执念和绝望的刻痕,依旧能被“触摸”到。
她走过去,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用仅剩的右手,轻轻拂去骨片表面的浮土和苔藓。
刻痕显露出来。不是文字,而是几道极其简单、粗糙的划痕,组合成一个箭头般的标记,指向“岛”的另一侧,也就是那条由白骨铺就、通往泥淖对岸的路径方向。在箭头旁边,还有另一道更短、更深的划痕,像是一个简单的叉,或者……一个警告?
标记旁,还有几个更加模糊、几乎无法辨认的符号,像是某种计数,又像是一个残缺的、代表“危险”或“勿入”的古老图纹。
“这是……”守卫长凑近,独眼死死盯着那骨片上的刻痕,“标记?有人留下的?”
“指向那边。”云芷指着那条白骨路,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寒意,“但旁边的叉……可能是警告。”
是标记前路?还是标记危险?
留下这标记的人,是成功从这条路离开了,还是……死在了路上?
众人看着那简陋却透着一股绝望气息的刻痕,又看向那条蜿蜒伸入黑暗、不知通往何处的白骨路,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前路未知,后有追兵(那些被血腥味引来的猎食者很可能还在泥淖边缘徘徊),脚下是诡异的骨岛,旁边是百年前先来者的残骸和警告。
“我们……还走那条路吗?”塔克的声音有些发干。
守卫长沉默着,独眼在骨片刻痕、人类臂骨和对岸那条白骨路之间来回扫视。他捡起那枚狭长的、疑似匕首尖端的金属碎片,在手中掂了掂。碎片冰冷,锈迹斑斑,边缘却依旧能感觉到一丝曾经的锋锐。
“我们没有退路。”守卫长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绕回去,要么被那些闻着血腥味的东西追上,要么饿死渴死在别的未知地带。这条路……”他看向白骨路的方向,“至少有前人走过,留下了标记。不管是生路还是死路,总是一条路。”
他将那枚匕首碎片紧紧攥在手心,粗糙的铁锈刺痛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休息够了。疤脸,还能背动石头吗?”
疤脸咬了咬牙,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同伴,重重点头:“能!”
“塔克,照顾好阿兰和孩子。仙子,”守卫长转向云芷,语气恭敬而凝重,“请您……多加留意。若感应到前方有不可抗拒的危险,请务必示警。”
云芷微微颔首。她再次看向那骨片上的刻痕,特别是那个短而深的叉。那其中蕴含的绝望和警告意味,如此清晰。但正如守卫长所说,他们没有选择。
“走吧。”她率先迈步,走向“岛”的另一侧,踏上了那条通往对岸的、同样由惨白骨骸铺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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