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在地宫石壁上跳动,血焰贴着黑金古刀的刃面燃烧,像一层凝固的油膜在金属里流动。我站在右棺残骸旁,左臂夹紧日记本,皮面紧贴胸口,能感觉到它在发烫——不是火烤的那种热,是内部渗出的温,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张怀礼站在两丈外,灰袍下摆沾着焦土和碎冰,权杖垂地,裂痕从杖头延伸至中段,边缘泛红,仍在嗡鸣。他没再冲上来,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我,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等什么。
我也在等。
等这火光、这热、这血里的东西,给我一个答案。
刀焰忽地涨了一下,热浪顺着刀柄传入手心,手套内层已经发潮。那股热不只是来自刀,也来自我体内——麒麟血在血管里滚,不痛,却压得人脑仁发沉。就在这瞬间,夹在左臂下的日记本“嗤”了一声,像是受热膨胀,封面边缘裂开一道细缝。
我低头。
血焰的光斜照过去,正好落在翻开的一页上。原本模糊的墨迹,此刻竟清晰了几分。字是用极细的笔写成的,歪斜如刻,像是有人忍着剧痛一笔一笔划出来。
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张起灵”,下面三个小字:“守门体”。
心跳慢了一拍。
目光往右移,另一个名字浮现——“张怀礼”,其下标注:“开门体”。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上下文,只有这两个词,像钉子一样扎进眼里。守门体、开门体——听起来像是同源,却又对立。一个是守,一个是开;一个拦在门前,一个要推开那扇门。
我盯着那行字,指节不自觉收紧。虎口的裂伤还在渗血,血顺着指缝流进袖口,黏在皮肤上,又冷又腻。可我现在顾不上这些。
张怀礼忽然笑了。
笑声低,短促,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看见了?”他说,“这才是真相。”
我没抬头。
“三十年前,他们就想瞒住这个。”他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你被选中,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你是‘守’的那一半。而我……”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抚过右脸的逆鳞纹,“我是注定要‘开’的人。”
我还是没动。
刀焰稳定燃烧,映得他脸上光影交错。他的眼睛亮得异常,不像人在看我,倒像是在看某种宿命的印证。
“你以为你在守护张家?”他笑了一声,“你只是被安排好的棋子。守门人的血,天生就是为了压制‘门’,而我的血,天生就是为了打开它。我们俩——”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生下来就是对头。”
我终于抬眼。
他正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他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不是简单的身份标签,而是命运的分割线。从出生那一刻起,我和他就走在两条相反的路上。
可我不信。
不是不信他说的话,而是不信这种安排。我从小在长白山地穴长大,喝的是寒泉水,睡的是青铜阶,练的是缩骨功与发丘指,背的是守门咒。我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现在,这本破旧的日记,这几个字,动摇了所有根基。
如果我是“守门体”,那“开门体”是谁?是他?还是别人?
如果他是“开门体”,那他为什么会被族老驱逐?为什么右脸会有逆鳞纹?那纹路,分明和我脖颈处的麒麟纹同源!
我脑子里乱了一瞬,随即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张怀礼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后背微弓,重心下沉,刀横在身前,血焰依旧贴刃燃烧。他没再逼近,而是忽然抬脚,猛地朝我左侧踢来——不是冲人,是冲我夹着日记的手臂。
我侧身,本能反应。
刀脊横向一挡,撞上他小腿外侧。布料与金属相碰,发出一声闷响,力道不小,震得我虎口发麻,差点脱手。可我没松劲,刀稳住,人也稳住。
他收回脚,站直,脸上笑意更深。“你在想,”他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没答。
“你可以不信。”他慢慢举起权杖,裂痕在火光下显得更长,“但你的血知道。你的刀知道。这本日记……也是用守门人体内流出的血写的。”
我低头。
日记本还在我怀里,那行字依然清晰可见。“守门体”三字笔画略重,像是写的人用了极大的力气。我用拇指轻轻摩挲纸面,触感粗糙,有虫蛀的痕迹,也有水渍晕染的斑点。这不是伪造的,也不是新写的——它存在很久了。
“你们这一支,世代镇守‘门’,血脉纯净,只为压制阴气。”他声音平静下来,像在讲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而我这一支,被抹去名姓,驱逐出族,只因我们身上流着‘开’的血。可你知道吗?最初的守门人,也是从‘开门’开始的。”
我眉头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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