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盯着妆台上那只绣错纹样的香囊,指尖把素白绫罗捻得发皱。这是昨儿给谢承渊准备的,原想绣对衔花雀儿讨个巧,谁知走神绣成了两只打架的白头翁,针脚歪歪扭扭跟爬虫子似的。
“姑娘,谢大人的车驾已经在巷口候着了。” 丫鬟青禾撩帘进来,眼尖瞥见那香囊,“这纹样怪别致的,白头翁打架 —— 倒是少见。”
苏晚宁手忙脚乱把香囊塞进袖袋,耳尖发烫:“别瞎说,就是绣错了。” 她今儿穿了件月白纱缎中衣,外头罩着浅蓝缠枝玉兰夹绸长袄,裙摆是暗银绣的莲青月华裙,走两步裙摆扫过地面,暗纹跟着晃悠悠显出来。原想穿得素净些藏拙,可一想到要见谢承渊,心就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刚跨出二门,就见巷口停着辆乌木马车,车帘缝里漏出半片玄色衣料,绣着暗纹云鹤。不等她走近,车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谢承渊屈腿坐在里头,墨发用玉簪束着,指尖把玩着枚白玉扳指。他抬眼扫过来,目光落在她袖口鼓囊囊的地方,嘴角勾了勾:“藏了什么好东西?”
苏晚宁往袖袋里按了按,硬着头皮上车:“没、没什么。” 车厢铺着软垫,角落里摆着只银丝炭盆,暖烘烘的热气裹着淡淡的龙涎香。谢承渊忽然倾身过来,她吓得往旁边缩,后背撞得车壁 “咚” 一声响。
“怕什么?” 他低笑,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尖,“昨儿是谁说要给我送东西?这就不认账了?”
苏晚宁咬着唇把香囊掏出来,脸埋得低低的:“绣、绣错了…… 您要是不喜欢,我再重做。” 余光瞥见他接过香囊的手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歪扭的针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谢承渊忽然笑出声,把香囊系在腰带上,那位置正好贴着心口:“挺好,比那些规规矩矩的强多了。”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发顶,“晚宁这手艺,基础不基础?扎实不扎实?”
苏晚宁猛地抬头,差点撞着他下巴:“您也知道这个?” 这 “基础不基础” 的梗还是前儿青禾说的,说是选秀节目里传出来的,能夸能怼的。
“听底下人说的。” 谢承渊指尖敲了敲车壁,“今儿带你去个地方。” 马车转了个弯,速度渐渐慢下来。苏晚宁掀开车帘一角,见外头是条热闹的街市,叫卖声此起彼伏,街角有家铺子挂着 “百味斋” 的幌子,飘出浓郁的甜香。
车刚停稳,就见个穿青布衫的小厮跑过来,对着谢承渊躬身行礼:“大人,都按您的吩咐备好了。” 谢承渊扶着苏晚宁下车,指尖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了两下没挣开。
“您轻点,捏得疼。” 她小声抱怨。
谢承渊松了松力道,却没撒手:“怕你跑了。” 这话听得苏晚宁心头一紧,想起前几世他把自己困在府里的模样,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
百味斋是家点心铺,刚进门就闻见桂花糕的甜香。掌柜的见了谢承渊,立马堆着笑迎上来:“谢大人,您要的‘千层雪’刚做好。” 伙计端来个描金漆盒,掀开盖子,里头是层层叠叠的酥皮点心,上头撒着雪白的糖霜。
谢承渊用银箸夹了块递到她嘴边:“尝尝。” 苏晚宁张嘴咬了口,酥皮簌簌掉在衣襟上,甜而不腻的桂花味在舌尖散开。正吃得欢,忽然听见邻桌有人说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听说了吗?谢大人最近在查私盐案,抓了不少人呢。”
“可不是嘛,听说有个盐商想走苏小姐的门路,送了满车的珠宝。”
“真的假的?苏小姐不是谢大人的心尖肉吗?谁敢动这心思?”
苏晚宁手里的银箸 “当啷” 掉在盘子里,脸色瞬间白了。谢承渊眸色一沉,扫了眼邻桌那两个穿绸缎的公子哥,旁边的护卫立刻会意,上前把人架了出去。
“别听他们胡说。” 谢承渊拿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糖霜,“私盐案跟你没关系。”
可苏晚宁却想起昨儿母亲偷偷塞给她的锦盒,说是 “故人所赠”,当时没细看,现在想来怕是那盐商送的。她攥着帕子的手都在抖:“谢承渊,我娘…… 我娘是不是收了别人的东西?”
谢承渊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收了些珠宝,我已经让人送回去了。”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晚宁,我不管别人打什么主意,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人。”
这话听得她心头又酸又涩,刚想开口,就见青禾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姑娘!不好了!夫人把您绣的香囊给…… 给盐商的人了!”
苏晚宁脑子 “嗡” 的一声,霍然起身:“什么?” 那香囊上绣着她的名字缩写,虽说绣错了纹样,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她的东西。要是被人拿去做文章,说她勾结盐商,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谢承渊脸色彻底冷下来,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备车!去苏府!” 他攥着苏晚宁的手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玄色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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