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底划过的波纹在阳光下泛着微红,像刚擦过血的刀面。陈小满站在船头,掌堂令还滴着血,风从海面卷上来,带着一股铁锈混着烂木头的味道。
白小染忽然抬手按住他肩膀:“别往前了。”
她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前方雾气浓得不像自然生成,像是被人一口一口吐出来的。岛的轮廓慢慢浮现,黑森森的礁石围成环形,中间一片死地。沙滩上堆满了骨头,有人的,也有动物的,大部分已经发黑,像是被泡过酸水。
黄大贵跳下船板,落地时没发出一点声音。他蹲下,用手指捻了点沙子,闻了一下,眉头立刻皱成疙瘩:“这地方……连虫都不活。”
灰仙没等吩咐就窜了出去,贴着地面低伏前行,尾巴紧绷如弓弦。他一路嗅到岛心才停下,回头打了声呼哨。
“有东西。”他说,“大的。”
陈小满握紧掌堂令,龟甲在怀里发烫,裂痕依旧指向正前方。他迈步往前走,脚踩在骨头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像是有人在耳边咬牙。
越往里走,空气越沉。头顶的天光被雾压得发紫,连风都停了。直到那座碑出现在视线里。
百米高,通体暗红,表面浮雕扭曲盘绕,是一条巨蛇缠着人骨升天的模样。蛇首位置,一张人脸缓缓成型——枯眼深陷,嘴角咧开,正是柳七爷。
碑脚下堆叠着密密麻麻的魂牌,每一块都刻着“陈”字,有些名字还能看清,有些已经被腐蚀出洞。那些牌在微微震动,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想往上爬。
陈小满走近最近的一块,伸手想碰。
“别!”白小染猛地扑过来把他拽开。
指尖离木牌还差一寸,一股寒气已经顺着胳膊窜上来。他眼前一黑,耳边炸开哭喊声——女人抱着孩子往井里跳,老人拄拐跪在祠堂前割喉,少年被钉在门板上,嘴里塞满符纸……
全是陈家人。
他踉跄后退,喉咙发腥,差点呕出来。
白小染甩出一把银丝般的狐毛,在空中织成屏障,隔在魂牌与众人之间。那层网刚落定,碑面突然一颤,一道红光扫过,狐毛瞬间焦黑脱落。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抬手抹掉,冷笑:“还挺记仇。”
黄大贵啐了一口,从袖子里摸出三颗鼠牙钉,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洒在碑基周围的泥土上。灰仙立刻趴下,鼻子贴近地面,耳朵不断抖动。
“底下有动静。”他低声说,“不是石头,也不是根须……是珠子。”
“龙珠?”黄大贵眼睛亮了。
“地脉里的那种。”灰仙点头,“就在碑正下方,三丈深,还在跳,像心跳。”
陈小满盯着碑底裂缝,心里有了数。他转身:“先撤。”
话刚出口,天色骤变。
云层像被撕开一道口子,血咒碑上的“柳”字猛然亮起,猩红光芒顺着碑文游走,如同活蛇爬行。红光冲天而起,在半空展开成穹顶状,把整座岛罩了个严实。
海水开始倒退,原本船只停靠的位置露出干涸的海床,岩缝里爬出几只死鱼,肚皮朝天,眼眶空荡荡的。
风仙腾空而起,旋风凝聚成锥,狠狠撞向结界边缘。
“砰!”
气流炸开,他整个人被弹回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半天没起身。
草仙甩出藤蔓,沿着碑身往上攀,刚触到红光,藤条瞬间碳化,断裂坠地。
“出不去了。”黄大贵喘着气,“这玩意儿吃灵力。”
陈小满没说话,掏出龟甲再看。四个字“阴阳永固”仍在发光,裂痕方向未变,龙珠的位置也没动。
他低头看向掌堂令,令牌上的三块玉黯淡无光,像是耗尽了力气。
白小染走到他身边,手臂还在抖,但站得很稳:“现在怎么办?”
“等。”他说,“它困得住我们,也困得住自己。”
黄大贵咧嘴一笑:“你是说,它不敢轻举妄动?”
“不是不敢。”陈小满盯着血咒碑,“是它还没准备好。”
灰仙突然耳朵一竖:“地下……动了。”
所有人屏息。
碑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挤压后释放。紧接着,一块魂牌“啪”地裂开,从中钻出一丝灰烟,转瞬就被碑面吸走。
又一块裂了。
再一块。
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魂牌接连崩碎,残魂还未逸散就被吞噬。碑体颜色似乎更深了几分,蛇形浮雕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漆黑如渊。
白小染往后退了半步:“它在补?”
“补什么?”黄大贵问。
“补壳。”陈小满声音低下去,“这些魂牌……是它的养料。”
黄大贵脸色变了:“那你家祖宗的魂,岂不是全成了它补身子的药引?”
没人接话。
风仙勉强站起来,靠在一块残石上,呼吸沉重。草仙蜷缩在一旁,叶片枯黄了一圈。刚才的冲击让他们元气大伤。
陈小满把掌堂令收进怀里,摸出阴阳玉。玉面温热,裂痕比之前更密,但这次没有映出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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