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谢皓辰就觉得心头莫名焦躁，甚至觉得这旁人求之不得的留学机会，此刻变得如此碍眼，还不如不去。
与谢皓辰的烦恼截然相反，坐在不远处的沈知珩，听到夫子宣布的消息后，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喜悦。
心中暗道：这个最难缠的竞争对手终于可以走了。这位太子殿下殿下平日里占据着“哥哥”的身份，没少碍事。他若远行，自己便能少一个最强力的竞争对手，实在是再好不过。
下学的钟声响起，学子们纷纷收拾书匣。顾曦柚如同往常一样，很自然地与谢皓辰并肩而行。
然而今日，刚走出学堂没几步，两道身影便迅速挤了过来，一左一右，恰好将顾曦柚夹在了中间，正是沈知珩与阿史那·云奕。
沈知珩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雅笑容，对着顾曦柚柔声开口：“曦柚，今日城南那家新出的杏花糕可还合口味？我那儿还有他们新做的几样茶点……”
“此类甜腻零嘴，浅尝即可，多用难免有损脾胃。”谢皓辰目不斜视，声音清冷地截断了沈知珩的话头。
沈知珩笑容不变，转而道：“听闻城郊新修了一座园林，其中的水榭景致……”
“新造景致，根基未稳，需谨慎。”谢皓辰再次淡淡开口，直接将话题终结。
沈知珩几次尝试开启的话题，都被谢皓辰以各种理由无情掐灭，他面上虽依旧含笑，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拢了几分。
而另一侧的阿史那·云奕，则似乎完全没在意身边的言语机锋。他从挤过来开始，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几乎长在了顾曦柚身上，一路走着，目光灼灼，一眨不眨，连脚下的路都顾不上看。
云奕心理OS：顾公子怎么连走路都这么好看？头发丝随着步子轻轻晃动，阳光洒在上面好像会发光……嘴角好像总是带着一点点笑意，甜滋滋的，比西域最甜的葡萄还诱人……他身上的栀子花的味道真好闻...
“叮！云奕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100，请宿主再接再厉！”系统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顾曦柚脑海中响起，惊得顾曦柚一个激灵，差点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被云奕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停下脚步，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云奕王子，你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云奕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瞬间泛起了可疑的红晕，他慌忙移开视线，有些结巴地回答：“没、没啥！你的脸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语气带着几分欲盖弥彰的慌乱。
“那你一直盯着我作甚？我还以为我脸上有啥东西，那么吸引你目光。”顾曦柚歪了歪头，更加不解。
这时，一旁的沈知珩轻笑一声，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敏感之处：“云奕王子，这弘文馆的路虽然平整，但若是只顾着看人，不看路，万一不小心绊倒了，岂不是有失你西域王子的威仪？还是小心些为好。”
云奕只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是耳根的红晕又加深了些。
一行人各怀心思地走到了学堂门口。沈知珩和云奕纵然不甘，也只得先与顾曦柚道别。顾曦柚刚想转身对谢皓辰说再见，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打断。
谢皓辰看着他，目光专注，声音比平日柔和了几分：“下月十五，是我的生辰。宫中会设小宴，曦柚，你来可好？”他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顾曦柚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哥哥的生辰我自然要去！我一定好好准备，送哥哥一件喜欢的生辰礼物！”
看着少年毫不迟疑的应允和那全心全意要为自己准备礼物的模样。
谢皓辰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眼底深处仿佛有冰雪初融的暖意一闪而过，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但周身清冷的气息却明显缓和了许多。
顾曦柚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变化，只当哥哥是高兴了，于是对着他甜甜一笑，挥了挥手：“拜拜，哥哥！”
谢皓辰站在原地，目送着顾府的马车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才敛去眸中那一丝柔色，恢复了平日的淡漠，转身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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