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的时候,阿福开始数日子。
不是数着过,是数着还有多久能收苞谷。他天天往地里跑,看苞谷缨子黑了没有,看苞谷棒子鼓了没有。看完了跑回来跟阿木说,说完了又跑去看。
阿木不拦他,让他跑。
有一回丫丫也跟着去了。两人蹲在地头,看着那些苞谷。苞谷秆比人高,叶子宽宽的,风一吹哗啦啦响。
丫丫问:“阿福哥哥,什么时候能掰?”
阿福说:“快了。”
“快了是多久?”
阿福想了想。
“再有几天。”
丫丫点点头。
两人蹲着看了一会儿,丫丫突然指着地里。
“阿福哥哥,那个是什么?”
阿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地里有棵苞谷歪了,秆子折了,苞谷棒子耷拉在地上。
阿福站起来,走过去看。苞谷棒子还青着,没熟透,但被什么东西啃过,缺了一大块。
他蹲下看了看周围的脚印。
“野牲口。”
丫丫也蹲下看。
“什么野牲口?”
阿福不知道。
“得问阿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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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过来看了看,说是獾子。
“去年不是来过吗?”
阿福点点头。
阿木围着地转了一圈,找到几个新挖的洞。
“得下夹子。”
阿福跟着他回去拿夹子。拿来以后,阿木下在洞口,用土盖上,又撒了点草叶子伪装。
阿福蹲在旁边看。
“阿木叔,能夹住吗?”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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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来看,夹住了。
一只灰不溜秋的大獾子,被夹住一条后腿,挣不脱,在那儿龇牙咧嘴。看见人来,叫得跟杀猪似的。
阿福躲在阿木身后,探出脑袋看。
“阿木叔,它好凶。”
阿木拿起一根木棍,走过去。
獾子叫得更凶了,拼命挣扎。
阿木一棍子下去,獾子不动了。
阿福站在那儿,看着那只死掉的獾子。灰褐色的毛,尖尖的嘴,小小的眼睛还睁着。
他看了很久。
“阿木叔,它为什么又来吃咱们的苞谷?”
阿木想了想。
“它饿。”
阿福点点头。
阿木把獾子拎起来,掂了掂。
“皮能卖,肉能吃。”
阿福看着那只獾子,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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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阿木把獾子剥了皮,肉炖了一锅。
肉有点腥,但炖烂了还行。阿福吃了几口,想起去年那只獾子,想起它那双小小的眼睛。
他放下筷子。
阿木看着他。
“怎么不吃?”
阿福摇摇头。
“不想吃。”
阿木没说话,把剩下的肉收起来。
夜里,阿福睡不着。
他想起那只獾子,想起去年那只,想起它们小小的眼睛,死的时候还睁着。
“阿木叔。”
“嗯?”
“獾子有孩子吗?”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有。”
阿福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他小声说:
“它的孩子会找它吗?”
阿木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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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福去那个洞口看了看。
洞还在,黑乎乎的。洞口周围什么也没有,没有小獾子的脚印,没有叫声,什么都没有。
他蹲在那儿看了很久。
小灰跑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也看着那个洞。
阿福伸出手,摸了摸小灰的头。
“小灰,你说它孩子去哪儿了?”
小灰当然不会回答。
阿福又看了一会儿,站起来。
“走吧。”
他往回走,走几步,回头看一眼那个洞。
洞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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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谷熟的那天,阿福起得特别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爬起来,穿上衣裳往外跑。阿木在后面喊他,他头也不回。
跑到地头,天刚蒙蒙亮。苞谷秆子站在那儿,缨子全黑了,棒子鼓鼓囊囊的,金黄的粒儿露在外面。
他站在那儿看着,笑了。
阿木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能掰了?”
阿福点点头。
“能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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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上午,他们把苞谷掰完了。
阿木在前面掰,阿福在后面捡。掰下来的苞谷扔成一堆,阿福抱到地头,码得整整齐齐。小灰小黑小花也跟着忙,叼着苞谷跑来跑去,但叼不稳,跑几步就掉了。
阿福笑得不行,追着它们跑。
丫丫也来了,蹲在地头帮着码苞谷。码着码着就拿起一个苞谷,剥开皮看看,露出金黄的粒儿。
“阿福哥哥,这个好大。”
阿福跑过来看。
“嗯,大的留着煮着吃。”
丫丫把那个苞谷放一边,又拿起一个。
石头也来了,帮着搬苞谷。一趟一趟地搬,搬完就坐在地头歇着,看着那堆金灿灿的苞谷。
掰到太阳落山,苞谷全掰完了。地头堆了一大堆,金灿灿的,在暮色里发着光。
阿木坐在地上,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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