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疗伤之夜
王可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床是用藤蔓和木板编织而成的，铺着厚厚的干草和棉布，虽然简陋，却异常舒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耳边有水流的声音，像是远处有一条小溪在潺潺流淌。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低矮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而宁静。
“你醒了？”
杨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可转过头，看到她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之前好了很多，胸口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翠绿色的衣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这是哪里？”王可问。
“我家。”杨儿将药汤递给他，“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可把珠儿姐和田曦姐急坏了。”
王可接过药汤，喝了一口。药汤很苦，但入口之后，一股温和的药力立刻在体内扩散开来，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肌肉。这是苜族特制的疗伤药，效果比普通的伤药好了不知多少倍。
“珠儿和田曦呢？”王可问。
“她们在外面。”杨儿笑了笑，“珠儿姐非要守着你，被我劝去休息了。她伤得不轻，再不休息会出问题的。田曦姐还好，就是灵力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能恢复。”
王可点了点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杨儿。”他放下碗，看着她，“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杨儿摇了摇头，翠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你帮我打败了狗焕，救了这个庇护之地所有的人。这点恩情，我杨儿这辈子都还不完。”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问：“王可……你和柳芳……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可沉默了片刻。
“她是我以前喜欢的女人，但为了物资杀了我！”
杨儿安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你后悔吗？”她问。
王可沉默了很久。
“后悔。”他最终说，“后悔没杀她彻底！”
杨儿看着他
王可苦笑了一声。
“你那是不得已。”杨儿认真地说，“如果她不杀你，你也不会杀她，你不是坏人，王可。你只是一个……背负了太多的人。”
王可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少女，看起来天真无邪，却比很多人都要通透。
“杨儿。”他忽然问，“你多大了？”
“二十一。”杨儿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二十一岁。
比灵儿还小。
王可看着她，脑海中又闪过那个模糊的影子——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少女，在花丛中朝他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那个影子和眼前的杨儿重叠在一起，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王可？”杨儿看到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王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不能想。
不能深想。
他告诉自己，那些影子只是幻觉，只是因为太想念自己的妻子而产生的错觉。杨儿就是杨儿，一个二十一岁的苜族少女，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能因为一个错觉，就对一个小姑娘动不该动的心思。
“我出去走走。”王可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走路了。苜灵珠的恢复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加上杨儿的药汤，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
“你确定？”杨儿有些担心，“你的伤还没好全——”
“没事。”王可笑了笑，“躺了一天一夜，骨头都生锈了。”
他走出房间，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草，一条小溪从院墙外面流进来，在院子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有几尾红色的锦鲤在游动，水面倒映着穹顶上晶石的光芒，波光粼粼。
珠儿和田曦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到王可出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王可！”珠儿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起来了？伤还没好呢！”
“好得差不多了。”王可看着她，“你呢？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珠儿摇了摇头，眼眶却红了，“你昏迷的时候，我好怕……好怕你就这么醒不过来了……”
王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我命硬，死不了。”
田曦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要多。
王可看着她，心中又是一阵悸动。
那个红发女子的影子又在脑海中闪过——她站在烈火中，回头朝他笑，眼中满是不舍和眷恋。
王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个影子压了下去。
不能想。
不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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