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告天、苏湘雅和刘念雅三人站在义学的大门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院内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它不像黑风那样狂暴,却更像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与声音。
“就是这里。”刘告天的目光锁定着院内那棵老槐树,“那股力量的源头,就在槐树下面。”
苏湘雅点了点头,她的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这里的因果线已经完全混乱了。过去、现在、未来,仿佛都被搅成了一团乱麻。我的寂灭之力,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刘念雅也小声说道:“爷爷,我感觉不到这里有任何开心的情绪。那些孩子们读书时的快乐,好像……都被擦掉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这个地方,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刘告天推开虚掩的木门,三人走了进去。
院内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仿佛每天都有人精心打理。但这份干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它没有生活的气息,更像是一个……标本。
他们穿过院子,来到正堂的学堂。学堂里,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黑板上还留着半首没有写完的诗。一切都停留在某个寻常的午后,仿佛老师和学生们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但刘告天知道,他们回不来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讲台后方的墙上。
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百年树人”。
然而,此刻那四个字,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墨迹仿佛活了过来,正在缓缓地流动、变淡,就像水滴融入了海绵。匾额的木料,也呈现出一种风化千年的灰白色,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它在吞噬这里的概念。”苏湘雅低声说道,“‘教书育人’这个概念,正在被它抹除。当这个概念彻底消失,义学也就不复存在了。”
刘念雅走到一张课桌前,用小手轻轻抚摸着桌面。她闭上眼睛,喃喃道:“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很温柔的声音,他在教孩子们念‘人之初,性本善’……但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刘告天心中一动,走到女儿身边,蹲下身子:“念雅,你能再仔细听听吗?那个声音,属于谁?”
刘念雅蹙着小小的眉头,努力地感受着。片刻后,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感觉不到他的名字,也感觉不到他的样子……他就像……就像一张空白的纸。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他很喜欢这里的孩子们。”
一张空白的纸……
刘告天立刻联想到了那个“无面之书”的符号。被窃取了灵魂的人,都会变成书页上没有五官的脸。难道,这个被遗忘的先生,就是第一个受害者?
不,不对。陈瞎子说,书是每隔百年才苏醒一次。如果这个先生是受害者,那应该是最近的事。可镇上的人,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提起过这位先生了。就连那些年长的镇民,在谈论义学时,也只说这里“曾经有过一位很好的先生”,却没人能说出他的名字,甚至样貌。
他被遗忘了,不是最近,而是很久以前。
“我们分头找找看。”刘告天站起身,“任何不寻常的东西都不要放过。”
三人开始在学堂里仔细搜寻。刘告天检查着每一张桌椅,每一寸墙壁,试图用龙魂之力找出残留的痕迹。苏湘雅则站在院子中央,闭上双眼,用她强大的神识,梳理着这里混乱的因果。刘念雅则凭着孩子的直觉,在院子里四处走动,感受着那些被压抑的情绪。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太阳渐渐西斜,院内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找到了!”
突然,刘念雅的声音从老槐树下传来。
刘告天和苏湘雅立刻赶了过去。只见刘念雅正指着槐树根部一个不起眼的树洞。那树洞很小,像是被虫蛀出来的,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这里面,有那个先生的东西。”刘念雅肯定地说道。
刘告天蹲下身,将手伸进树洞。他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坚硬的、冰冷的物体。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
那是一本小小的、线装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但保存得还算完好。封面上,没有书名,也没有署名,一片空白。
刘告天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用清秀的毛笔字写的一行字:
“庚子年秋,余至青溪,见镇民淳朴,孩童聪慧,心甚喜之。遂设义学于此,愿以毕生所学,为青溪百年树人。”
字迹温润,透着一股书卷气。刘告天能感觉到,写下这些字的人,必然是一位心怀大爱的君子。
他继续往下翻。
笔记本里,记录的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一位乡村教师的日常。
“今日教小石头识字,他总将‘天’字写成‘夫’,甚是可爱。罚他抄写十遍,他却偷偷在我桌上放了一颗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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