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在旁听的直头疼,刚要拦,宋太公却乐了,捋着白胡子笑道:“我儿自小就爱护着人,那年村里的二柱子被地主家的恶狗追,还是他拿石头砸跑了狗,自己胳膊被咬伤了也不吭气。至于那扈姑娘……”太公笑得眼睛眯成条缝,“老头子倒是不曾见过,但听人说扈姑娘武艺好,性子直,跟我倒也般配!”
正说着,燕青忽然朝武松使了个眼色,指尖往院墙外一点。武松会意,悄没声地走到门口,见两个穿短打的汉子正猫着腰往院里瞅,脑袋跟地里的萝卜似的一点一点,见了武松那双环眼,一惊,转身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是官府的眼线。”武松皱眉,手按在戒刀上。
燕青道:“多半是。郓城县令一直盯着太公,咱们得赶紧走,夜里动身最稳妥。”
宋太公却摆了摆手,转身往灶房走,脚步虽慢,却透着股从容:“不急,我去灶房看看,还有些腌菜,路上吃着爽口。”宋清也跟着进去收拾,没一会儿就捆好个小包袱,里面是几件浆洗得发白的换洗衣裳,还有一坛腌萝卜,坛子口封得严严实实,透着股酸香。
李逵见院里有棵枣树,青枣挂得跟翡翠珠子似的,想爬上去,但试了几次都滑了下来,走到担子前,掀开顶层,抽出板斧,对着那结的果子最多的枝丫就扔了过去,板斧和挂满枣子的树枝“咣当掉在地上,李逵乐呵呵的跑过去捡起板斧,拽下枣子往嘴里塞,这大青枣酸的他直咧嘴。
等宋太公和宋清收拾妥当,五人悄悄出了村。宋清扶着太公,李逵挑着担子,武松和燕青前后警戒,脚步轻得像猫。刚走出村口,就见前面的小桥上晃着两盏灯笼,两个官差提着刀,正歪歪扭扭地晃悠,嘴里还哼着荤段子。
“坏了,被盯上了。”燕青低骂一声,眼神往河边瞟——那里水浅,能蹚过去。
李逵却摩拳擦掌,舔了舔嘴唇:“蹚什么蹚,俺去劈了他们!省得麻烦!”
“别胡来!”武松按住他,对燕青使个眼色,“你带着太公和清哥从桥下的水浅处走,俺和李逵引开他们。”
燕青点头,扶着宋太公往河边走,踩得水草“沙沙”响。武松捡起块石头,运劲往远处一扔,“哐当”一声砸在桥墩上,惊得水鸟扑棱棱飞起来。官差们听见动静,提着灯笼往那边凑,刚走没几步,就见个黑旋风似的人影嗷嗷叫着冲过来,手里的空担子甩得呼呼响,活像催命的无常。
“俺是黑无常!来收你们的狗命!”李逵故意把嗓门扯得跟破锣似的,吓得官差们魂都飞了,屁滚尿流地往镇上跑,灯笼扔在地上,火苗舔着枯草,映得他们的背影狼狈不堪。
武松拉着李逵就跑:“快走!别真把官差引来!”
追上燕青等人时,宋太公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喘气,见了他们,笑得胡子都抖了:“这位李壮士,嗓门真亮,比村里的铜锣还响。”
李逵嘿嘿笑,挠了挠头,露出两排白牙:“吓他们的,俺没杀人,公明哥哥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伤人。”
出来郓城地界,武松弄了辆马车,一路往回赶,宋太公的精神头反倒足了,跟李逵说起宋姜小时候的趣事,说他三岁时偷喝米酒,醉得在院里打滚,还抱着老母鸡喊“兄弟”,把鸡吓得三天不下蛋。李逵听得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说:“俺哥哥还有这样的兄弟呢!俺小时候偷喝俺娘的米酒,被她拿笤帚打得三天不敢坐板凳,屁股跟猴儿屁股似的!”
走到天蒙蒙亮时,远远望见梁山的旗帜在风里招展,像朵巨大的红云。宋太公指着那方向,眼眶红了,浑浊的泪水滚下来:“我儿……真的干出大事了。”
李逵在旁大声道:“可不是!公明哥哥现在是大当家,弟兄们都服他!太公您去了,就是太上皇!谁敢不敬您,俺一斧子劈了他!”
宋清在一旁笑着帮父亲理了理衣襟,声音里带着哽咽:“爹,咱们到了。”
武松和燕青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这一路虽然被李逵闹得鸡飞狗跳,却总算顺顺当当把人接到了。远处的山风送来弟兄们的呐喊声,混着李逵的大嗓门、宋太公的笑声,还有宋清低声的叮嘱,像支热热闹闹的曲子,往梁山的方向飘去……
喜欢穿越水浒,我是宋江?请大家收藏:(m.qbxsw.com)穿越水浒,我是宋江?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