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金明池边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宋姜带着张青、武松赶到时,王都头介绍的瓦匠已经支起了竹制的攀爬架,正踩着木梯往屋顶上铺瓦片,灰浆桶放在墙根下,溅得青石板上斑斑点点。
“宋掌柜来得早!”瓦匠头目,老李是个精瘦的汉子,手里攥着把瓦刀,脸上沾着泥灰,“这屋顶的椽子烂了三根,得换新的,我让徒弟去木料场了,晌午就能回来。”
宋姜仰头看了看,见几处瓦片确实松垮,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见天光,点头道:“该换就换,别省料。后墙那塌角也得砌结实,上个月下雨淹了半条街,可别再出岔子。”
“放心,”老李拍着胸脯,“我用糯米浆混石灰,比石头还硬,保准十年不漏。”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后巷的刘二带着两个泼皮,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里把玩着串铜钱,眼睛斜睨着铺面前的木料,嘴角撇出抹痞气:“哟,这是要开张啊?掌柜的发财,怎么也不跟弟兄们说一声?”
武松眉头一皱,刚要上前,被宋姜按住了。他知道王都头的嘱咐,笑着迎上去:“刘二哥是吧,这处铺面乃童贯童太尉的置业,既然都是街里街坊的,你来得正好,这点心意不成敬意,新店开业图个吉利。”说着从袖中摸出两贯钱,递了过去。
刘二掂了掂钱袋,脸上的横肉松快些,却还是往铺子里瞟:“听说叫‘仙味居’?这名儿听着就贵气。既然是太尉的酒楼,那俺这平头百姓肯定吃不起,看来以后这门是不好进啊!”他故意顿了顿,脚往堆着的木料上一踩,“这木头看着可不结实啊。”
“呵呵,太尉定的规矩,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多多担待。”宋姜笑着道。
刘二知道,童贯的人他惹不起,但得了这两贯钱也算满意,揣着钱带着泼皮走了,临走时似是知道以后惹不得这酒楼,泄气般踹了脚墙角的石灰桶,溅得老李一裤腿白。老李啐了口唾沫:“什么东西!”
“别理他。”宋姜道,“先把活干好,等铺子开起来,他自然不敢造次。”
上午巳时,张掌柜带着绸缎铺的伙计送来了桌布和窗帘。湖蓝色的杭绸铺开在地上,被风一吹簌簌作响,映得晨光都温柔了几分。“这是特意给雅间做的窗帘,”张掌柜摸着料子,“透光不透视,贵人吃饭时拉上,清静。”
扈三娘和潘金莲正拿着尺子量窗户尺寸,见了宋姜便笑道:“王员外的茶叶也送来了,暂时放在听风楼,等铺子收拾好,就把茶柜搬过来。”
“刘提辖呢?”宋姜问。
“燕青去请了,说是提辖今日轮休,正带着戏班在府里排《长坂坡》,说排完就过来。”扈三娘说着,忽然指着攀爬架,“你看那瓦匠,是不是站得太靠边了?”
众人抬头,只见老李正站在脚手架最顶端,伸手去够屋檐的瓦片,木梯晃得厉害,看着让人揪心。宋姜刚要喊他小心,就听“咔嚓”一声,最上面的一根木杆突然断裂,老李惊呼着从上面摔了下来!
“小心!”武松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在老李落地前稳稳接住,两人都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老李吓得脸惨白,瘫在地上直喘粗气,手里的瓦刀“当啷”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宋姜赶紧上前查看,见断裂的木杆上有虫蛀的痕迹,眉头立刻皱起来,“这木料是从哪儿来的?”
“是……是木料场的王掌柜送来的,说是新伐的杉木……”老李声音发颤,显然还没缓过神。
正说着,木料场的伙计推着车回来,车上装着三根新椽子。宋姜走过去,拿起一根掂量,见木材表面虽光滑,却隐约能看见虫眼,狠狠一拍车帮:“这就是你们说的新木料?”
伙计吓得一哆嗦:“是……是木料场的王掌柜让送的,他说……说这样的便宜……”
“便宜?”宋姜气笑了,“这是要出人命的!张青,跟我去木料场!”
武松把老李扶到墙根下坐着,对宋姜道:“我也去,免得那王老板耍横。”
两人赶到木料场时,王掌柜正翘着二郎腿在账房里算账,见了他们,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宋掌柜怎么来了?木料不合用?”
“合用?”宋姜把断木往桌上一拍,“虫蛀的木料你敢往脚手架上用?要是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
王掌柜脸色变了变,强辩道:“哪能呢,杉木都这样,晒晒就好了。再说,我这价钱给得多低……”
“价钱低就能拿人性命开玩笑?”武松往前一步,铁塔似的身影压得账房都暗了几分,“我看你是没尝过拳头的滋味!”
王掌柜吓得往后缩了缩,赶紧摆手:“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让人换好木料,赔宋掌柜十贯钱当医药费,您看行吗?”
宋姜见他服软,也不想把事闹大,冷声道:“现在就把新木料送去,要是再敢耍花样,你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你可知道这酒楼是谁的置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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