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柔的脸被宋姜说的话惹得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胭脂般的色泽。她慌忙别过脸，假装去看远处的篝火，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披风的系带，声音细得像蚊蚋：“没……没个正经。”
宋姜看着她泛红的耳廓，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脸颊，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
宋姜看着打扫战场的梁山兵马和辽国的兵马，忽然目光坚定的说道：“我定不会辜负柔儿你的一片情意，哪怕有再多的阻碍我也定会娶你！”
耶律柔转头看向宋姜，眼里的光，亮的晃眼，惊讶还没褪去，就被更浓的暖意淹没。她咬着唇，许久才轻轻点头，“嗯～”这一次，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远处传来徐宁的吆喝声：“公明哥哥！清点完了！粮草还剩三万石，俘虏五千多，都是能干活的壮丁！”
宋姜扬声应道：“先把俘虏的金兵，押回黑水城，金军很快就会得到消息，我们先回黑水城再做打算。”
耶律柔望着他的侧脸，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浅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说要娶她时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动心。
风里的草木灰味渐渐淡了，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却越来越清晰。耶律柔抽了抽鼻子，忽然笑道：“好像是桃花的味道。”
宋姜也闻到了，像从遥远的桃花峪飘来，清清淡淡，却挠得人心头发痒。他握紧耶律柔的手，两人的掌心都出了汗，却谁也没松开。
“走吧。”宋姜牵着她往营地走去，“去看看徐宁他们有没有找到好酒，咱们得为古宁草原的胜利，也为……”他故意拖长了音。
“为什么？”耶律柔追问，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为了将来的十里红妆。”宋姜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比星光还亮。
耶律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两人并肩走在焦土上，身后是渐渐复苏的营地，身前是吹着桃花香的风。
远处，辽兵和梁山兵马正围着篝火分干粮，有人在唱辽人的牧歌，有人在哼大宋的小调，歌声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宋姜低头看了看与耶律柔交握的手，忽然觉得，手里攥着的不仅是一个人的温度，更是两片土地的希望。
营地的炊烟混着桃花香漫过来时，徐宁正蹲在篝火旁翻烤着马肉，油星溅在火里噼啪作响。见宋姜和耶律柔并肩走来，他举着串烤得焦黄的肉串笑道：“哥哥，刚烤好的，加了咱们的辣翻天粉，尝尝？”
宋姜接过肉串，递给耶律柔一半，自己咬了一大口，油脂在舌尖化开，带着辣翻天的辛辣。“俘虏都捆好了？”他含糊地问。
“早捆结实了。”徐宁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耶律勇带着五百弟兄押后，保证一根头发都少不了。就是……有个金将死硬，说什么也不肯走，还骂咱们是‘宋辽杂碎’。”
耶律柔闻言眉峰一挑：“是完颜凶的副将？”
“正是。”徐宁点头，“那厮铠甲上还镶着银狼头，一看就是个贵族子弟。”
宋姜擦了擦嘴角的油：“别理他。先押回黑水城再说。”
耶律柔忽然笑了，用袖角替他擦去脸颊上的油星：“看你吃的到处都是！”指尖触到宋姜的脸颊，像被烫了似的，她慌忙收回手，假装去看远处的队伍。
押解俘虏的队伍已经出发，五千金兵被绳子串成串，低着头往黑水城方向挪动。辽兵和宋兵混在一处看守，有说有笑地走着，偶尔有人给俘虏扔块干粮——那是昨夜从金兵粮营里缴获的，此刻倒成了施恩的物件。
“你看。”宋姜碰了碰耶律柔的胳膊，“其实他们也不是天生就想打仗。”
耶律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一个年轻的金兵正接过宋兵递来的水囊，眼里满是感激。她忽然想起阿爸说过的话：“草原上的狼再凶，也怕饿肚子；城墙里的人再横，也盼着安稳日子。”
正说着，西边的斥候忽然举起信号旗——三短一长，是发现追兵的意思。
宋姜脸色一凛：“徐宁，带主力押俘虏先走，我和耶律勇断后。”
“哥哥，你的伤……”徐宁有些犹豫。
“放心。”宋姜拍了拍腰间的长枪，“时间这么短，消息没有那么快，来的不会是主力，最多是些散兵游勇，正好给他们送份回礼。”
徐宁咬了咬牙，转身去安排队伍。耶律柔从马背上解下弓箭：“我跟你一起。”
“听话。”宋姜按住她的手，“你去前面配合徐宁，他一个宋人，压不住那么多辽兵。”
耶律柔紧握宋姜的手，指尖都泛白了：“你一定要回来。”
“说好了十里红妆，我敢不回？”宋姜笑了笑，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去吧，我在后面看着你走。”
耶律柔深深看了他一眼，调转马头追向主力队伍。红披风在风里展开，像一团跳动的火焰，越走越远，却始终没回头——她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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