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要自己说，还是我把证据拿出来？”
邓长友冷漠的看着顾清明，“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我也不藏着掖着。这些年，我也收集了不少东西在手里。你如果不愿意自己说，我也可以帮帮你。”
顾清明知道，他一个小小的局长，怎么可能玩的过堂堂厅长。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即便再窝囊，那也比他强太多太多。
关键是，现在楚云天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根本没有要帮他的意思。而且，之前楚云天似乎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还提前提醒了他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妈的。”
顾清明强撑着无力感，站起身来，一摇一晃的挪过去扶着门口的一根柱子，“行，既然邓厅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自知我今天躲不过去。那我干脆就把事情全都抖落出来。”
“谁他妈的也不要想好过。”
顾清明不断的深呼吸。
其实，对他他这样级别的修炼者来说，深呼吸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只不过是人的条件反射而已。
已经被逼到绝路的顾清明，此刻当着众多媒体记者的面，干脆放开了说：
“对，我就是知法犯法，我甚至还利用手中的职权为虎作伥。”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就你们今天现场这些受害者，我不认识你们，但我都知道你们的事情。你说的那些举报信，我根本就没有看。”
“我不仅帮着他们隐瞒事实、打掩护，甚至在我知道某些举报人信息的时候，我还会转手就告诉他们云天集团。”
“我收受贿赂……”
……
顾清明的记性也是不错，他一股脑把这些年暗地里帮云天集团干的那些擦屁股的事情全都给抖了出来。虽然只是大概概述了一下，并没有具体的细节。但即便是这样，也是相当的炸裂。
大家都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让他亲自说出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好比，你老婆出轨了，你知道，但你离不开，也就当做是不知道。可是，当你老婆哪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出轨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你还能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还能抱着一起睡觉？
大家都傻愣愣的看着顾清明，一时间连骂他的人都没有。
虽说之前林深办案的时候，也搞过这种名场面，可是这里又有几个人亲眼所见呢？
“哈哈哈，我他妈都觉得自己很好笑，竟然栽在一个报警电话上面。可是，这能是我一个人的错吗？这他妈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吗？”
顾清明似乎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他整个人就像是嗑药了一般，一张脸通红不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干脆也不扶柱子了，就摇摇晃晃的站着，几步走到邓长友的面前。
“邓厅，你好威风啊。”
“你为了立威，就拿我来祭旗。哈哈哈，你可真是好手段。”
“我是犯罪了，但是你呢？”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但是你扪心自问一下，好多事情，你能不知道？你不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吗？”
“你拿我祭旗，你不觉得打脸吗？”
“整个东部行省的环境就是如此，哪个不是缩头乌龟？从警务系统到行政系统，我这人的才一个吗？啊？邓厅，你告诉我，才只有我这一个是这样吗？”
“大家都这样，你凭什么要求我独善其身？”
“我独善其身？那我只有去死。”
“别的我就不说了，哈哈哈……你不是说你掌握了我很多东西了吗？好啊，照你这么说，你肯定不是只暗中调查了我一个人。你怎么早点不出手呢？这不也是纵容犯罪吗？”
“你又如何处理自己？”
顾清明接连发问，再次把现场气氛推向无声的高潮。现场几乎谁都没有说话，甚至连拍照的快门声都没有。大家都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字就遗漏了好长一段剧情。
“我的问题，我办完你，我会向我的上级领导部门自首。”
邓长友也是坦荡，根本不避讳。
“好好好，你多牛啊。你们这些当厅长，哪个没有背景，哪个没点手段。”
“哈哈……你自首，你怎么样！”
顾清明笑着笑着，哭了，他身体一晃，倒在了地上，痛哭流涕，“谁不想当着好警察啊，谁不想像他林深那样，被人举过头顶，成为所有人心中的英雄。我也想啊，可是，我能怎么办？”
“每年有上万警察意外死亡，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死的吗？”
“都他妈的是因为正义。”
“如果我主持了那些人的正义，那谁来主持我的正义？我除了选择同流合污，我还能怎么样？”
“你告诉，我的邓厅，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选择？”
“哈哈哈，真他妈的搞笑，真他妈的搞笑啊……”
顾清明不停的用手捶着胸口，似乎是一副痛心疾首，但语气中又充满了各种嘲讽一般，他凝视着邓长友，“你想学林深，你想力挽狂澜，你想赎罪。可惜，你是林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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