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先走过来，一向大大咧咧的他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有事？”
林深上下扫了一眼王耀先，他现在极度的虚弱。之前，王耀臣他们疯狂围攻林深的时候，是王耀先拼死挡在他前面。如果不是他，林深也不知道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
也许还是胜，但未必能有现在这么轻松。
“有点儿。”
王耀先把目光挪向别处，没有跟林深对视。
林深也大概能看出来，一个可以当众脱裤子发飙的猛男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肯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毕竟王耀先舍命帮了他，也帮了特调局，林深想了想，说：“在这里说，还是换个地方说？”
周围来来去去的都是办案的警察，林深怕王耀先不好意思。
王耀先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说：“在这里说也可以。”
“那换个地方说吧。”
“好。”
两人就这样并排着走出王家大院，外面的记者早就被隔离开，他们走另外一个出口出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人。
此时，天快亮了，一抹鱼肚白从慢慢的爬上来。
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因为明昆市已经实行了戒严，街上并没有几个人。
走了好一段，林深见王耀先一直没说话，索性主动问了一句：“你不是说找我有事，说吧。”
“这个事情……”
王耀先停下脚步来，两人正好走到河边。王耀先望着东流的河水，双手撑在护栏上，感觉情绪不大好。林深就站在他身边，静静的等他开口。
又过了好一会儿，王耀先侧着身子，面对着林深，两只眼睛中写满了不安。
“林局长，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就是……我知道，我们王家人其实没几个干净的。真要追究起来，连我也未能幸免。其实，我也倒没什么，反正我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就是，你能不能看在我之前还算起到一点作用的份上，放我儿子一码？”
跟林深预想的有些出入。
之前，林深见王耀先这样子吞吞吐吐的，以为他是想为自己脱罪，没想到是为他的儿子。
关于王耀先的儿子王渊之前被特调局抓了，林深也见过。
其实，他当时也没有犯多大个事，只是现在还关着。现在王耀先再次提起这个事情，显然是想要替他求情。
“林局长，我也不是要你太难办。”
王耀先见林深没有正面回应，越发的着急起来，“我知道，违法犯罪他肯定是干了，这点我相信也逃不过你的眼睛。我的意思是说，在可能的情况下从轻发落，不要判……死刑。”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我知道，王渊虽然也是玩世不恭，也干了不少傻逼事。但是，他跟其他的王家子弟不大一样，并没有那么……无法无天。”
“当然……”
王耀先迟疑了一下，接着又说：“如果林局长觉得我要求过分了，那就算了。我也不是说因为我多少帮了点忙，就拿这个说事。一码归一码，你即便是拒绝我，那也没什么。”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林深知道他要是拒绝的话，王耀先肯定会很难受。
之前他看过王渊的相关案卷，确实跟其他王家子弟一样，并没有犯多大个事，顶多也就关个十年八年。也就是 态度嚣张了一点，目中无人一点。
“他那个事情我知道。”
“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死刑还够不上。但估计要判上几年，这点我敢跟你保证。”
林深不会因为任何人就放弃他的底线，犯事了就该接受处罚。一旦开了走人情世故的口子，那将来将会没完没了。而且，这也不是林深当警察的风格。
“那就好，那就好。”
王耀先听到林深这么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判几年也好，可以的话多判几年都行，让他在里面好好长长记性。”
“这个我也没法帮你。”
林深笑道：“法有法的威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哈哈，我就那么一说。”
王耀先也是爽朗的笑了起来，他现在唯一挂念的就是王渊。如今，也就是判几年的事情，这对他们这些修炼者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无非就是失去一段时间的自由，吃几年苦而已。
而且，王耀先真心觉得多判几年是好事。
心中的事情解决了，王耀先心情好起来，“林局长，要不赏个脸，我请你吃个早餐？我知道有个地方，远是远了一点，但是味道不错。这，不算是行贿吧？”
“不用麻烦了。”
林深不想吃什么东西，两人一面沿着河边往前走，林深问王耀先，“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去自首。”
“然后，该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我。要是，我还有出来的那天，就找个地方过点平静的日子。”
王耀先说着这话，格外的轻松，就跟是在说别人一样。
不难看出，他的心态挺好。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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