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大学的第一次月考,在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结束。考试科目涵盖经义、策论、算学、律法基础(各科侧重点不同),题目由徐庶、顾雍会同各科博士精心拟定,既考较基础,也注重实际运用与思辨能力,难度不小。
阅卷、评等、排名,在数日内迅速完成。成绩张榜之日,大学正厅外的布告墙前人山人海,所有学子,无论平素如何洒脱或矜持,此刻都难掩紧张,伸长脖子在榜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耿毅挤在人群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当他终于在“经学、策论综合榜”的前列看到自己的名字——“耿毅,甲等,第五名”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自豪。这是靠他自己的努力,不靠兄长荫庇,堂堂正正考出来的成绩!
紧接着,他又在榜单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赵大牛,虽然经义稍弱,但律法基础和一篇关于边地安民的策论写得扎实,综合排名第十八。李石的算学更是得了头名,综合排名第十二。另外两个寒门好友,也都在前三十之列。
“太好了!”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互相道贺,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对他们而言,这排名不仅是对过去一个月苦读的肯定,更是对未来的一份信心。
“耿兄,恭喜!第五名,实至名归!”赵大牛用力拍着耿毅的肩膀,憨笑道。
“同喜同喜!大牛兄的策论,博士还特意点评了,说切中时弊,有实干之风呢!”耿毅也由衷地为朋友们高兴。
然而,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更有人妒。
在不远处,以陇西李氏旁支另一子弟李焕(与之前被逐的李贽同族)、河东卫氏子弟卫瓒为首的几名贵族学子,脸色就十分难看。他们平日里自视甚高,认为家学渊源,底蕴深厚,应付大学考试不过尔尔。可榜单之上,他们的名字多在中游徘徊,李焕堪堪排在第二十七,卫瓒更是掉到了第三十五。而耿毅、李石这些他们眼中的“泥腿子”、“匠户之子”,竟然高高排在前列,尤其是那个算学得了头名的李石,更让他们觉得脸上无光。
“岂有此理!”李焕将手中的折扇狠狠合上,脸色铁青,“定是那些博士看在耿毅的身份上,故意抬举!还有那李石,一个摆弄算筹的匠户子,也配压我等一头?”
卫瓒阴着脸,低声道:“李兄,慎言。耿毅身份特殊,不好妄议。不过……那个李石,还有那个赵大牛,不过是些走了狗屎运的粗鄙之人。此次让他们侥幸得了高分,若是下次……”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凑到李焕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焕闻言,眉头一挑,看了看不远处正与耿毅等人谈笑风生的赵大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卫兄此计甚妙。赵大牛一介军汉之后,粗鲁无文,此次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若是下次考试前,让他‘意外’受点小伤,或者……弄丢些要紧的笔记、书卷,看他还能不能如此得意!”
“正是。”卫瓒点头,“还有那个李石,仗着会点奇技淫巧,便目中无人。我等亦可寻个由头,让他‘不小心’损毁了学里公用的算具,或是在博士讲课时出个丑……总要叫他们知道,这崇文大学,还不是他们这些下贱之人可以耀武扬威的地方!”
另外几个依附他们的贵族子弟也纷纷附和,眼中闪烁着嫉妒与恶意。他们不敢直接针对耿毅,便将矛头对准了与耿毅交好、且出身更为低微的赵大牛和李石,意图通过打击耿毅的“羽翼”,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同时也是一种试探——试探大学规矩的底线,试探耿武对此事的态度。
“此事需做得隐秘,不可落下把柄。”李焕最后叮嘱道,“耿毅那边,暂时不要招惹。先拿这两个不开眼的东西开刀,也让其他人看看,跟那些寒门泥腿子混在一起,是什么下场!”
计议已定,几人又恢复了平日那副矜持高傲的模样,仿佛方才的密谋从未发生。只是看向赵大牛、李石等人时,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怀好意的审视。
喜欢三国第一家族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三国第一家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