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口,佛光如金钟倒扣,勉强镇压着其下翻涌不休的黑绿色毒瘴。方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余威尚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贡布嘉措活佛盘坐于井边,面色肃穆,诵经之声不绝,维持着佛光不散,但额角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显示这并非长久之计。
喜来乐、萨比尔长老、沈千秋、巴雄四人围拢过来,脸色皆是一片凝重。井底那“毒母”的凶戾,远超众人预估,仅仅是一次试探性的惊扰,便爆发出如此可怕的毁灭性能量。
“活佛,您还能支撑多久?”喜来乐沉声问道,目光扫过那不断冲击佛光,使得光幕微微荡漾的毒瘴。
贡布布嘉措活佛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阿弥陀佛。以此毒瘴侵蚀之烈,老衲倾尽全力,最多……只能支撑十二个时辰。若其间毒母再有异动,时间恐更短。”
十二个时辰!仅仅一天时间!
压力如同巨石,瞬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萨比尔长老,”喜来乐转向回医圣手,“您方才提及,需‘五行本源之力’布阵,方能彻底净化此獠?还请详述!”
萨比尔长老重重点头,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不错!依我回部古老医典《康复精华》秘传记载,凡天地间至污至秽、怨毒凝结之物,已非凡俗药石能解。需引动天地间最本源的五行之力,相生相克,形成净灭轮回之势,方能将其彻底化归虚无,反哺天地。”
他伸出五根手指,逐一列举:“所谓五行本源,并非寻常之物。需至阳之火——非寻常柴火,乃天地自生之灵火,或承载万民愿力、香火鼎盛之圣火火种;至净之水——非江河湖海之水,需是雪山之巅,未经红尘沾染的初融雪精,或蕴含先天生机的灵泉泉心;至坚之金——非刀剑金银,乃天外陨铁之核心,或大地龙脉孕育的庚金之精,无坚不摧,锋锐无匹;至慈之木——非寻常草木,需是千年古刹中,受佛法香火熏陶、自有灵性的菩提树或檀香木心,心怀慈悲,能净化怨念;至厚之土——非凡尘泥土,乃上古社稷坛中,承载国运祭祀、万民信仰的五色土,厚重载物,能镇压一切邪祟。”
听完这五种所需之物,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每一样,都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可遇而不可求!要在十二个时辰内集齐,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千秋捻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涩声道:“这……这任何一种,都是世间难寻的瑰宝,短短一日,如何能……”
“事在人为!”喜来乐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毒母不除,此地必将化为死域,届时生灵涂炭,绝非虚言!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一试!”
他目光扫过众人,快速分析:“我等分头行动,利用各自人脉、渠道,全力搜寻!活佛坐镇此地,维系封印,此乃根本,不容有失!”
“至慈之木!”喜来乐看向贡布嘉措活佛,“活佛您来自塔尔寺,寺中必有受佛法熏陶千年的菩提或古檀!可否立刻派人,以最快速度取一截灵木木心而来?”
贡布嘉措活佛毫不犹豫点头:“可。老衲即刻修书,命弟子以神鹰传讯,寺中武僧当不惜代价,日夜兼程送来!然则路途遥远,即便最快,恐也需七八个时辰……”这已是最乐观的估计。
“至阳之火!”喜来乐看向萨比尔长老,“长老,您回部圣城‘喀什’,‘艾提尕尔清真寺’圣火传承千年,汇聚信仰,可能求得火种?”
萨比尔长老面露难色:“圣火火种乃我教圣物,严禁外带……但事急从权!老夫亦立刻修书,陈明利害,以我‘圣手堂’长老之名作保,恳求大阿訇破例!同样需要时间!”
“至净之水!”喜来乐目光转向沈千秋,“沈老先生,您江南沈家,交游广阔,可能打听到何处有万年雪山顶的初融雪精,或是传说中的灵泉消息?尤其京师之地,权贵众多,或有机缘?”
沈千秋此刻也顾不得之前败于喜来乐的芥蒂,凝神思索,猛地抬头:“皇宫大内,皇家冰窖之中,据说藏有前朝从长白山天池峰顶采集的‘万年冰芯’,融化后或可替代雪精!老夫可修书于宫中为太医的族侄,设法求取!但皇宫大内,规矩森严,能否成功,实属未知……”
“有一线希望便不能放弃!”喜来乐点头,最后看向巴雄,“巴雄先生!至坚之金与至厚之土,恐怕需你我多费心力!天外陨铁,庚金之精,你五毒教盘踞岭南,地脉奇特,可能知晓线索?至于社稷坛五色土……”他眉头紧锁,此物关乎国运,更是难上加难。
巴雄苦思冥想,忽然眼中幽光一闪:“至坚之金……我教万毒谷深处,有一处‘毒龙潭’,潭底似有奇异金属,坚不可摧,历代教主皆未能炼化,或可一试!但那里毒物遍布,凶险异常!至于五色土……”他无奈摇头。
喜来乐深吸一口气,决然道:“既然如此,我等立刻分头行动!活佛负责至慈之木并坐镇封印;长老负责至阳之火;沈老先生负责至净之水;巴雄先生,你我二人,立刻前往你教万毒谷,取那疑似庚金之精!至于最后的至厚之土……”他目光扫视众人,沉声道,“我另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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