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的空气像凝固的冰，冷得刺骨。
柳三更站在黑蛇帮众人之前，黑衣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她那只戴黑手套的右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刀，直刺马背上的凌孤狼。
“最后问一次，”她的声音像雪一样冷，“交，还是不交？”
狼王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柳帮主，大家都是江湖人，说话别这么冲。地煞之精在凌小子身上，你想要，得问他同不同意。”
他话虽这么说，却悄悄向旁边挪了半步——显然是想坐山观虎斗。
鬼刀看在眼里，冷笑一声，弯刀出鞘半寸。
凌孤狼靠在沈星魂怀里，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清明。
他能感觉到地煞之精在体内缓缓流转，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恢复。
胸口伤处传来阵阵剧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
“柳帮主，”他开口，声音嘶哑，“文先生的死，我很抱歉。但那是朱棣文所为，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柳三更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若不是你闯入密道，文叔就不会死！”
“若不是你毁掉地脉之门，黑蛇帮就不会失去立足之地！凌孤狼，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猛地拔剑。
剑身细长，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黑蛇帮众人同时亮出兵器，杀气弥漫开来。
鬼刀策马上前，挡在凌孤狼马前：“柳三更，你真要动手？”
“鬼刀，念在旧识，你现在离开，我不拦你。”柳三更剑尖指向他，“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那就试试。”鬼刀弯刀完全出鞘，刀身在雪光下泛着寒芒。
战斗在瞬间爆发。
柳三更剑如毒蛇，直刺鬼刀咽喉。
鬼刀侧身避开，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反削她手腕。
两人都是顶尖高手，转眼间就过了七八招，刀光剑影，雪花纷飞。
黑蛇帮众人想趁机围攻凌孤狼，但狼王和他的两个手下动了。
狼王双爪如钩，一爪撕开一个黑衣人的咽喉。
他的手下也是狠角色，刀法刁钻，转眼间就放倒三人。
但黑蛇帮人多，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星魂急得脸色发白，但她知道自己武功未复，冲上去只会添乱。
她看向怀中的凌孤狼，发现他双目微闭，嘴唇翕动，像是在念什么。
“孤狼，你……”
“别说话。”凌孤狼声音很低，“抱紧我。”
沈星魂照做。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体温在升高——他在强行运功！
场中，鬼刀和柳三更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柳三更的剑法狠辣刁钻，专攻要害，而且剑上有毒，鬼刀不敢硬接，只能以巧破力。
但时间一长，渐渐落了下风。
狼王那边也不乐观。
他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
他的两个手下更是险象环生，一个左肩中刀，一个腿被划开一道口子。
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凌孤狼忽然睁开眼。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
“都住手。”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手，看向他。
只见凌孤狼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手苍白得近乎透明，但掌心有一团暗红色的光晕在旋转。
地煞之精！
柳三更眼中闪过贪婪：“你果然还能用！”
“能用，但不多。”凌孤狼看着她，“柳帮主，你真要逼我拼命？我这一掌下去，地煞之精会全部爆发。”
“到时候，我固然会经脉尽毁，但你们……至少死一半。”
他说得平静，但话中的决绝让人心惊。
柳三更脸色变幻不定。
她想要地煞之精，但不想要一个废掉的地煞之精。
而且凌孤狼若拼死一击，黑蛇帮确实会损失惨重。
“你在唬我。”她咬牙道。
“你可以试试。”凌孤狼掌心的光晕更盛了，“我从不说谎。”
气氛僵持。
雪花无声飘落，落在每个人肩头。
黑蛇帮众人面面相觑，显然被震慑住了。
柳三更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在犹豫。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很急，很多。
所有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队骑兵正从南边疾驰而来，约莫二十余人，身穿官军服饰，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手持长枪。
“凉州卫！”狼王脸色一变，“妈的，官兵怎么来了？”
柳三更也皱起眉头。
黑蛇帮虽在漠北势大，但也不想公然与官军为敌。
她狠狠瞪了凌孤狼一眼：“算你走运。”
说完，她挥手：“撤！”
黑蛇帮众人迅速退入树林，转眼间消失不见。
狼王松了口气，但看向那队官军，眼神又变得警惕。
官军在十丈外勒马停下。
为首的将领打量了一下众人，目光在凌孤狼脸上停留片刻：“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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