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苏慕白厉喝，“跟你母亲一样愚蠢！当年我让她嫁给江南首富的儿子，她偏要跟凌啸天那个穷小子私奔。”
“结果呢？年纪轻轻就死了！这就是不听老人言的下场！”
他忽然出手，玄冰剑不知何时已在手中，一剑刺向凌孤狼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剑尖颤动，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
凌孤狼瞳孔收缩。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剑，重伤之下，功力不及对方三成。
但就在剑尖及喉的瞬间，一道白影从楼梯上方扑下，直袭苏慕白后脑！
苏慕白回剑格挡，“铛”的一声，白影被震飞，却在空中一个转折，轻巧落地——是只白狐，毛色如雪，眼如红宝石，正龇牙咧嘴地盯着苏慕白。
“灵狐？”苏慕白皱眉。
白狐尖叫一声，再次扑上。
这次它的目标不是苏慕白，而是凌孤狼——它咬住凌孤狼的衣襟，拼命往楼梯方向拖。
凌孤狼虽不明所以，但知道这白狐是在救他。
他趁机冲向楼梯，苏慕白想追，却被白狐缠住。
那白狐虽小，却灵活异常，爪牙锋利，竟逼得苏慕白一时无法脱身。
凌孤狼冲上二楼，回头看了一眼。
白狐见他安全，虚晃一招，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黑暗中。
苏慕白怒极，一剑斩在楼梯扶手上，木屑纷飞。
“你以为上得去就能拿到纯阳草？”苏慕白在楼下冷笑，“第二关‘心关’，你过不去的！”
“那关考验的是心性，你一个满手血腥的杀手，有什么资格谈佛心？”
凌孤狼不答，继续上楼。
二楼与一楼截然不同。
这里灯火通明，四壁皆是书架，经卷如山。
但奇怪的是，一个人也没有。
正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卷经书，旁边有笔墨纸砚。桌上还有一张字条：
“抄录《金刚经》一遍，笔迹需工整，心需虔诚。一个时辰内完成，可上三楼。”
凌孤狼愣住。
抄经？这就是第二关“心关”？
他拿起笔，蘸墨，展开《金刚经》。
经文他从未读过，第一句便是：“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
笔尖落在纸上，却怎么也写不出字。
不是手抖，而是心乱。
十八年来，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杀人时眼都不眨。
但这支小小的毛笔，却重如千钧。
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在拷问内心：你配吗？一个满手血腥的人，配抄写佛经吗？
汗水从额头滴落，在宣纸上晕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
楼下传来打斗声，显然是苏慕白在强行闯关。
铜人阵的机括声、兵刃撞击声、苏慕白的怒喝声……声声入耳。
凌孤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沈星魂的话：“我们的客栈还没开，我们的日子还没开始。”
想起了父亲的信：“活着，才有希望。”
想起了慧明方丈的眼神：“佛门广大，渡有缘人。”
笔尖落下。
这一次，字迹虽不工整，却一笔一划，认真至极。
他不懂佛法，不懂经文深意，但他知道，此刻的他，在为自己而写，为未来而写。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笔落下。
经卷上墨迹未干，凌孤狼却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他放下笔，楼梯口的光幕自动散去——第二关，过了。
正要上三楼，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苏慕白的狂笑：“慧明！你以为这铜人阵能拦住老夫？痴心妄想！”
接着是慧明方丈的声音：“苏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岸？老夫要的是长生！是天下无敌！”
苏慕白的声音越来越近，“慧明，把第九层的地图交出来，老夫饶少林寺满门不死！”
凌孤狼心中一紧，苏慕白竟然这么快就闯过了铜人阵！
他不再犹豫，冲上三楼。
而三楼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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