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尼在洞口守了快两个小时了,每隔二十分钟就钻进洞穴看一眼。
期间他站起来走了十几圈,蹲下来数了三十多只蚂蚁,还给理查德发了一条消息——“霞衣小姐发现了一头枭熊,波利首相说要把它抓走保护起来,我现在守在洞口。”
理查德的回复很快:“听霞衣的安排。”
班尼盯着聊天界面,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把手表收好,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石头上,盯着那道裂缝,不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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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儿比预想的来得早。
她接到电话后,提前处理完港口的事,直接赶了过来,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阳光正烈,将废墟镀上一层金黄。
“情况怎么样?”她走到班尼身边,目光落在那道裂缝上。
“两分钟前它还在挠痒痒。”班尼说:“不出意外的话他还在蹭石头。”
爱丽儿点点头,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洞口的气息,闭上眼,感受了一瞬:“确实,枭熊还在蹭——我还是第一次见枭熊呢。”
“你不用眼睛看是怎么知道里面的?”班尼好奇地问。
“水告诉我的。”爱丽儿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远方的地平线上,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朝这边驶来:“水还告诉我波利来了,还带了人。”
车队很快驶到近前。
打头的是波利的黑色轿车,后面跟着三辆W.U.A.的军用越野车,再后面是一辆改装过的重型卡车,车厢上印着“动物保护”的字样。
车门打开,波利和霞衣先下了车,紧接着从越野车上跳下来七八个身穿迷彩服的壮汉,领头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眼神锐利,动作干练。
“哈特首相。”中年男人走过来:“目标在洞里?”
波利指了指裂缝:“霞衣小姐是发现者,她可以给你们指路。”
中年男人看了霞衣一眼,点了点头:“小姐,麻烦您带我们进去看一下地形,我们需要评估麻醉方案。”
霞衣没有犹豫,跟着中年男人走到裂缝前,侧身挤了进去。
中年男人跟在她身后,身后还有两个队员,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拿着探测仪。
大约一刻钟后,几人出来了。
“洞穴空间够大,麻醉枪可以施展开。”中年男人说:“枭熊的位置在洞穴最深处,靠近温泉,周围没有遮挡物,射击角度很好,我建议等它睡着后再动手,减少应激反应。”
“什么时候动手?”波利问。
“天黑之后。”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手表:“枭熊是夜行动物,白天在睡觉,但睡眠深度不够,容易惊醒,等到晚上它完全清醒了,反而更好麻醉——因为清醒状态下,麻醉剂药效来得快去得也快,对身体的副作用更小。”
“那就这么定了。”波利拍了拍手,“大家先休息,天黑后行动,大家去官邸吃午饭,吃完再回来。”
班尼应了一声,领着众人往官邸方向走去。
爱丽儿没有走。她站在洞口,探身朝里面看了一眼,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别看了,”霞衣走过来:“等天黑再说。”
“我在想,这头枭熊运气不错。”
“运气不错?”
“魔法界自我放逐的那些年,多少珍稀生物都死绝了,它能活到现在,还被人发现了,还能被送去保护区。”爱丽儿笑了笑:“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霞衣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班尼正领着那群迷彩服壮汉往官邸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比划着什么,似乎在介绍魔法界的风土人情,壮汉们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波利靠在车旁,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热茶,正小心翼翼地吹着热气。
霞衣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哈特首相,”她走过去:“这头枭熊到了保护区之后,我能探视吗?”
波利立刻回头答话,因为动作太大,一个手滑,茶杯啪叽掉到地上四分五裂,心心念念的热茶全都喂了泥土,他大叫一声,面容扭曲,但依旧友好地点头: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保护区是对外开放的,只要提前预约,随时可以去看。”
“天啊,我很抱歉!”霞衣还以为是自己突然搭话吓了波利一跳。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我的问题!”
二人掰扯起来,幸好,傍晚来得很快。
紫色的天穹渐渐转为深蓝,远山的轮廓消失在暮色中,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将废墟中的枯草吹得沙沙作响。
捕捉团队在洞口周围布设了临时照明,中年男人蹲在裂缝前,手里举着一台红外热成像仪,盯着屏幕上那个清晰的橙色光斑。
“目标位置稳定,完全清醒,活跃度高,可以动手了。”
他身后,一名队员举起了麻醉枪,枪口对准裂缝的方向,轻手轻脚地走进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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