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我正悠闲地坐在男爵城堡华丽的餐厅里,享受着四名训练有素的女仆周到细致的早餐服务——从切好的熏肉到温度刚好的红茶,无一不彰显着莱茵家族的待客之道(或者说,是对我那批“礼物”和后续合作的重视)。
就在这时,男爵的小儿子埃里克快步走进了大厅,他脸上带着一丝匆忙和不易察觉的尴尬。
“领主大人,早安。”他行了一礼,语气有些犹豫地开口,“关于合作,我父亲……他还有一个额外的请求。”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示意他继续说。
“他希望……您能每月向我们稳定提供一定数量的新鲜蔬菜。”
埃里克说完,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眼神有些闪烁。
我故意瞪大眼睛,放下餐巾,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埃里克,你应该很清楚,在现在这种环境下,规模化种植并稳定产出新鲜蔬菜,难度有多大吧?这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人力物力能解决的。”
埃里克见我反应强烈,急忙改口,语速都快了几分:“不不不,领主大人您误会了!我们不是白要您的产出!我们是希望……希望能获得您的种植技术和相关设备!我们可以用其他条件交换!”
我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哦?你们是想要我的发电系统,和配套的紫外线模拟大棚种植系统?” 我故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那可是非常、非常昂贵的核心技术。”
埃里克的表情变得异常坚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明白!我们愿意用五万名健康的女性劳动力,交换足以支撑一百亩土地种植的全套设备和技术支持!”
我心中飞速计算:五万女工,按照昨天的协议价值约十五万银币,而一百亩地的简易大棚和蒸汽发电设备,在我的工业体系下成本远低于这个数。但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埃里克显然缺乏老练的谈判技巧,见我沉默,以为我嫌价码不够,急忙加注:“六万!领主大人,六万名女性!这个价值已经堪比王国主城引进那套小型种植系统的花费了!而且您要知道,大规模‘招募’人手,成本也是很高的!” 他情急之下,差点说漏了嘴。
我心中一动,从他这急切的态度和脱口而出的话里,隐约感觉到他手里似乎就掌握着大量现成的“资源”。看来,那些劳力的来源,或许比他说的更复杂。
我不再故作姿态,放下茶杯,干脆利落地说:“好,看在你的诚意和咱们长期合作的份上,六万女工,换一百亩地的全套设备。三天后,在边境哨所进行交接。”
双方迅速签订了补充协议。直到我准备离开城堡时,依旧没有见到老男爵的身影。我故作随意地向埃里克问道:“怎么没见到男爵大人?我还想向他当面告别呢。”
埃里克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父亲他……昨天受了些惊吓,需要静养。领地的大小事务,尤其是与您的合作,现在由我全权负责。” 他这话语里,似乎暗示着城堡内部权力格局的微妙变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好。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额外’的支持,可以直接来找我。”
埃里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亲自将我送到了城堡大门外。
坐进等候多时的SUV,关上车门,我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收敛。我转头看向驾驶位上的卡尔:“这老狐狸,要么是精明的躲到幕后,让儿子出来顶雷谈条件;要么就是压根没把我昨天的威慑当回事,连面都懒得露了。你昨晚侦查的情况怎么样?”
卡尔立刻汇报:“主人,无人机按照最大半径进行了侦察。发现有两个主要方向,出现了大量朝边境移动的流民潮。但很奇怪,通过热成像和外形扫描,队伍中超过九成五是老弱妇孺,青壮年男性极少。初步估算,总人数可能超过十万,并且还在增加。”
我忍不住暗骂一声:“我草!这埃里克小子打的好算盘!他是打算把这些烫手山芋一样的流民直接打包塞给我?这倒也不是不行,几十个大棚的代价换六万人,表面看是笔快买卖。但问题是,哪里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流民?而且几乎没有男人?”
卡尔倒是很平静,分析道:“两种可能性最大。第一,遭遇了大规模邪魔或变异兽潮攻城,男性劳动力被迫全部投入防御,最终城破人亡,只剩下这些逃出来的老弱。第二,附近有两个领地爆发了战争,男性士兵和壮丁几乎消耗殆尽,战败的一方被迫割让土地,而这些是不愿成为奴隶而逃出来的原住民。”
我摇了摇头,对这种残酷的生存逻辑仍有些不适,但最终还是务实地说:“算了,只要能搞到人就行,性别暂时不是首要问题。” 我拿起车载通讯器,按下通话键:“3号,3号,收到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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