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看着自己那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右手，又看了看扭曲的钢桩，脸上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迷茫和挫败。他颓然坐回床边，低着头，沉默不语。曾经的天之骄子，蛮荒城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如今连自己最熟悉的武学都无法施展，这种失落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凯瑟琳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触手是坚硬的合金和温热的仿生皮肤），“感觉怎么样，凯伦？”
他抬起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神使大人……身体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力量很大，速度很快……但是，我好像……不会打架了。”他挥了挥机械臂，“以前的功夫，全都用不出来了。现在的力量，像一头失控的蛮牛，我……控制不住。”
我理解他的感受。这就好比一个顶级的F1赛车手，突然被塞进一台马力巨大但操控原始的巨型挖掘机里，空有力量却无处施展，甚至会因为控制不当而毁掉一切。
“我明白。”我点点头，“你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同了。旧时代的武学是基于血肉之躯和所谓‘内力’这种生物能量开发的，自然不适用于你现在这具融合了尖端科技和异界能量的新躯体。你需要重新学习如何‘驾驶’它。”
凯伦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重新学习？向谁学？”
我笑了笑，对着门口方向说道：“卡尔，进来吧。”
房门无声滑开，身材高挑匀称、面容完美得不似真人的卡尔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身简洁的制服，眼神平静无波，但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那种凝练、协调、仿佛每一分力量都完美掌控的气息，让凯伦瞬间绷直了身体——这是武者对同类的本能警觉。
“主人。”卡尔对我微微颔首。
我向凯伦介绍道：“这位是卡尔。她和你一样，身体并非纯粹的血肉之躯，她的力量来源也并非传统的内力或斗气。让她来指导你，是最合适不过的。”
凯伦惊讶地看着卡尔，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类似、却又更加深邃浩瀚的能量波动，那是一种纯粹而高效的力量，与他的新躯体同源，但掌控程度天差地别。
卡尔的目光落在凯伦身上，平静地分析道：“检测到高能反应堆输出不稳定，机械肢体协同效率低于基准值37%，能量传导路径存在冗余和浪费。基础控制能力，评估为：拙劣。”
她的评价毫不留情，却一针见血。
凯伦的脸微微涨红，但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找到方向的兴奋。他站起身，对卡尔郑重地行了一个武者礼：“请……请指教！”
卡尔微微侧头，似乎在学习这种礼节，然后简单地说道：“控制力量，第一步是了解它。跟我来训练场。”
看着凯伦跟着卡尔离开时那重新燃起斗志的背影，凯瑟琳走到我身边，轻声说：“谢谢你，神使大人。我哥哥他……好像又活过来了。”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和正确的引导。”我望着窗外，“未来的敌人超乎想象，我们需要每一种可能的力量。而你哥哥，或许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凯伦那边有卡尔指导，算是步入了正轨，我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便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隔离区内那对特殊的“兄妹”——卢克和莉莉丝。
再次踏入隔离区，气氛已然不同。3号无声地滑行到我身边，冰冷的电子音汇报着最新进展：“生物监测显示，他们体内的邪能已完全稳定，不再具有空气或接触性传染能力。可以认定，这是一个全新的、可控的共生体物种。目前，最高指令权限已绑定为您。”
我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两个身影上。他们并排站立，一动不动，纯白的眼眸在阴影中泛着微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小手，正紧紧地牵在一起。
“他们之间，”3号补充道，“检测到一种极其微弱但稳定的精神共鸣波动，推测是基于血缘关系，在芯片格式化后残存的最后一丝本能牵绊。这或许有助于他们的协同作战。”
看着那两只牵在一起的小手，我心中微微一动。即便变成了这般模样，那份属于兄妹的情谊，似乎并未被完全抹除。这不知是该令人感到安慰还是悲哀。
“去准备两套合身的黑色长袍，要带兜帽的。再找两个……鬼面具来。”我对身后的女仆吩咐道。既然要成为暗中的利刃，就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黑袍鬼面，正好能掩盖他们非人的特征，增添几分神秘与威慑。
很快，女仆送来了衣物。卢克和莉莉丝默默地换上。宽大的黑袍将他们瘦小的身形完全笼罩，狰狞的鬼面具遮住了他们纯白的双眼和大部分脸颊，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当他们戴上兜帽，并肩站立时，一股阴森、诡异却又透着致命危险的气息油然而生，仿佛来自冥界的勾魂使者。
“很好。”我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是该赋予他们“獠牙”了。我闭上眼，意识沉入与3号芯片的链接，将《玉女素心剑法》的精要以及《基础御剑术》的操控法门，直接编译成数据流，注入了他们的芯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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