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渐渐被霓虹点亮。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停留在和沈知夏的聊天界面上，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我那句硬邦邦的“不用，我自己能走”。
指尖划过屏幕，我烦躁地啧了一声，干脆点开通讯录，翻到林砚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林砚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混着周明低低的笑：“哟，陈总大驾光临，今儿个怎么有空想起我们俩了？是不是又加班加到昏天黑地，想出来搓一顿？”
我靠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口，脖颈处的红痕被蹭得有点痒，带着点酸胀的痛感。声音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出来喝酒。老地方，十点。”
林砚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语气瞬间正经了些：“怎么了？听着蔫儿吧唧的，谁惹你了？”
“少废话，来不来。”我没好气地怼回去，心里那点委屈和烦躁，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堵得我心口发闷。
“来！必须来！”林砚的声音又恢复了几分活力，“周明刚炖了汤，我让他给你留一碗垫垫肚子，省得你空腹喝酒又胃疼。”
我没应声，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盯着窗外的霓虹发了会儿呆。腰腹处的酸胀感又涌了上来，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昨晚那场荒唐的经历。沈知夏那张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晃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技术差也就算了，还敢做不敢当。
我越想越气，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狠狠甩在肩上，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老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清吧，叫“忘忧”，老板是个不爱说话的中年男人，店里的灯光总是调得昏昏暗暗的，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很适合买醉。
我到的时候，林砚和周明已经占了角落里的卡座。周明穿着件浅灰色的毛衣，正低头给林砚剥橘子，指尖修长，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林砚窝在他怀里，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嘴里还叼着一瓣橘子，看到我进来，眼睛一亮，挥了挥手：“这边！”
我走过去，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桌上的啤酒，拧开瓶盖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苦涩的味道，暂时压下了心里的火气。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周明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声音温和，“刚炖的排骨汤，暖暖胃。”
林砚从周明怀里挣出来，凑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皱得紧紧的：“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脸色差成这样，眼底的乌青都快掉到下巴了，还有你这脖子……”
他的目光落在我脖颈处的红痕上，眼神瞬间变得暧昧起来，促狭地挑了挑眉：“可以啊陈屿，看不出来啊，这是去哪风流快活了？弄了一身的草莓印。”
我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又被强行压下去，只剩下满心的憋屈。我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酒液呛得我咳嗽了几声，眼眶都红了：“快活个屁。”
林砚看我这副样子，也不打趣了，坐直了身子，给我递了张纸巾：“到底怎么了？跟哥说说，谁欺负你了？”
周明也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关切：“慢慢说，别急。”
我看着眼前这对人，一个眼神示意就能默契十足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憋不住了。我放下酒瓶，撑着额头，声音沙哑地把昨天酒局的事，酒店醒来的荒唐，还有今天和沈知夏那场鸡同鸭讲的会议，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说到那两千块钱的时候，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你们说，我像不像个被人嫖了的？两千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说到沈知夏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肯承认的时候，我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明明就是！眼神骗不了人！他看我那些痕迹的时候，眼睛都直了！结果他愣是说不知道！我他妈……”
话没说完，我就红了眼眶。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被人这么轻飘飘地踩在脚下，连个交代都没有。
林砚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拍桌子，骂了句脏话：“操！沈知夏这孙子！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技术差还敢留痕迹，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周明皱着眉，沉吟了片刻：“沈知夏不是那种人，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林砚立刻反驳，“他要是没鬼，为什么不敢承认？还留两千块钱，这不明摆着心虚吗？”
说着，林砚又想起什么，愤愤不平地补充：“还有你！陈屿，你也是！你说你，喜欢他就直说啊！非得憋着，现在好了，被人占了便宜还落不着好！”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拿起酒瓶，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啤酒的度数不高，却架不住喝得猛，很快，脑袋就开始发沉，晕乎乎的。
林砚看我这副样子，也不再数落我，只是叹了口气，拿起酒瓶跟我碰了一下：“喝！今天不醉不归！不开心的事，全他妈喝进肚子里，吐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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