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忙让到一边。
就在这时候,林焱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文博。
他带着林安,刚从另一个城门洞里进来,正站在不远处,跟一个兵丁说话。林安背着个大包袱,累得直喘气。
林文博似乎也感觉到什么,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了。
林焱张了张嘴,想打个招呼。但林文博已经移开了目光,低下头,跟林安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走了。
林安连忙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王启年凑过来,小声说:“那不是你嫡兄吗?不叫住他?”
林焱摇摇头:“算了。”
王启年还想说什么,被陈景然看了一眼,就闭嘴了。
三个人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城里走。
京城的路,比金陵宽多了。两边都是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幌子飘得老高。街上人来人往,比金陵还热闹。叫卖的、吆喝的、讨价还价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耳朵都快炸了。
王启年走在最前头,东张西望的,嘴里不停地念叨:“这是绸缎庄,这是粮铺,这是酒楼……我爹说,咱们家在这儿也有几个铺子,回头我得去看看。”
林焱和陈景然跟着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街。
走了小半个时辰,拐进一条巷子,王启年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
巷子不深,两边都是灰墙黑瓦的院子。他们面前是个小院门,黑漆木门,铜环已经有些发黑了。门楣上没挂匾,光秃秃的。
王启年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里是个不大的院子,青砖铺地,扫得干干净净。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看着挺齐整。院角有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树下有口水井,井沿上结着薄冰。
王启年得意地介绍:“怎么样?我爹的产业,专门给咱们留的。这院子虽然不大,但清净,离正阳门也近,买东西方便。”
林焱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屋子收拾得挺干净,桌椅床铺都有。虽然不如书院斋舍宽敞,但比客栈强多了。
陈景然也看了看,点点头:“不错。”
王启年更得意了:“那是,我办事你们放心。对了,我还让人买了些米面油盐,厨房里有锅有灶,回头请个厨娘,咱们自己开伙,比外头吃便宜。”
林焱笑了:“你想得真周到。”
王启年嘿嘿一笑:“那是,我谁啊?扬州王家的少爷!这点小事还办不好?”
三个人进了正房,坐下歇了歇。王启年又张罗着烧水泡茶,忙得不亦乐乎。
林焱坐在窗边,看着外头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真到京城了。
会试,还有两个多月。
他忽然想起山长说的话:“京城不比金陵,人多眼杂,规矩也多。你们去了,少出门,少惹事。考完试就回来,别在外头瞎逛。”
他看了一眼陈景然。陈景然正靠着椅背,闭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头的天,彻底黑了。
...
第二天一早,林焱是被鸟叫吵醒的。
京城这地方,居然还有鸟。叽叽喳喳的,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上跳来跳去,闹得不行。
林焱睁开眼,躺着缓了一会儿。屋里有点冷,被窝外头的空气凉飕飕的。他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披上衣裳,推开门。
外头天已经大亮了。太阳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院角那棵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正在蹦来蹦去,见他出来,扑棱棱飞走了。
王启年也起来了,正在井边打水。他把水桶扔下去,又拽上来,累得直喘气。
“林兄,快来帮忙。”他喊。
林焱走过去,接过水桶,把水倒进旁边的缸里。缸里已经有大半缸了,够用好几天。
王启年抹了把汗,说:“这井太深了,打水费劲。回头我找个工匠,装个辘轳,省点力气。”
陈景然也出来了,站在廊下,看着他们忙活。他穿着那件半旧的靛青棉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
王启年朝他招手:“陈兄,来帮忙啊。”
陈景然看了他一眼,没动。
王启年撇撇嘴:“你这人,就会站着看。”
陈景然淡淡地说:“你力气大。”
王启年被噎得没话说,只好继续打水。
收拾完,三个人去街上吃早饭。
正阳门外那条街,热闹得很。卖早点的摊子一个挨一个,热气腾腾的。有卖豆浆油条的,有卖豆腐脑的,有卖烧饼的,还有卖馄饨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王启年找了个馄饨摊,拉着他们坐下。
“老板,三碗馄饨!”他喊。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满脸褶子,笑起来挺和气。他麻利地下馄饨,捞出来,撒上葱花、紫菜、虾皮,热气腾腾地端上来。
林焱尝了一口,汤挺鲜,馄饨也挺香。跟南边的口味不太一样,但好吃。
王启年吃得呼噜呼噜的,边吃边问:“怎么样?京城的东西,吃得惯不?”
林焱点点头:“还行。”
陈景然也点点头,没说话,但吃得挺快。
吃完早饭,王启年带他们去逛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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