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从东宫回来之后,心里就一直没平静过。
那天在花园里,她跟林焱说了几句话。不多,就几句。可那几句,她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比月光还好看。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从小到大,见过的青年才俊不少。有世家子弟,有勋贵之后,有才华横溢的,有相貌出众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这样……这样惦记。
她把那块玉佩送给他了,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她的心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就是……就是想送给他。
现在,他来京城了。她又能看见他了。
可她不能老往外跑。她是公主,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上次去金陵,已经是破例了。这回,她得想个办法。
她想到了母后。
皇后住在坤宁宫,是后宫的正殿。安宁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熟得很。
她进去的时候,皇后正坐在窗边看一本什么书。见她进来,皇后放下书,笑着说:“安宁来了?快过来坐。”
安宁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皇后看着她,打量了一眼,说:“今天气色不错,有什么高兴事?”
安宁脸一红,低下头:“没什么。”
皇后笑了:“还没什么?你脸上都写着呢。”
安宁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不说话。
皇后也不急,就看着她,等她开口。
过了一会儿,安宁抬起头,说:“母后,女儿有件事想跟您说。”
皇后点点头:“你说。”
安宁说:“前几天,皇兄办了个文会,请了今年各地乡试的前三名。女儿……女儿去看了。”
皇后“哦”了一声,有点意外:“你去看了?你皇兄让你去的?”
安宁点点头:“女儿想看看热闹,皇兄就让我在屏风后头看着。”
皇后笑了:“你皇兄倒是宠你。怎么样?那些才俊,有没有让你眼前一亮的?”
安宁想了想,说:“有。”
皇后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安宁说:“有一个叫林焱的,是南直隶的解元。他诗写得特别好,那天在文会上作了两首,皇兄夸得不行。”
皇后说:“林焱?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安宁说:“就是那个……写‘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人。”
皇后恍然:“哦…是他。母后听说过。那诗确实写得好。”
安宁点点头,眼睛亮亮的:“他不仅诗写得好,人也好。长得……长得也好看。”
皇后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安宁,”她说,“你告诉母后,你对这位林公子,是不是……”
安宁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摇头:“母后,您想哪儿去了!女儿就是……就是觉得他是个难得的人才,想跟您说说。”
皇后看着她,笑而不语。
安宁被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小声说:“女儿真的是为父皇举荐人才嘛……”
皇后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行了行了,母后知道了。你这丫头,从小眼光就高,能让你看上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安宁抬起头,看着她:“那母后……您会跟父皇说吗?”
皇后想了想,说:“行,母后回头跟你父皇提一提。不过,能不能入他的眼,还得看那孩子自己的本事。”
安宁点点头,笑了:“多谢母后。”
皇后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软了。这丫头,是真的上心了。
晚上,皇帝来坤宁宫用膳。
吃完饭,皇后跟他闲聊了几句,忽然提起这事。
“皇上,臣妾听说,前几日太子办了个文会,请了各地乡试的前三名?”
皇帝点点头:“嗯,太子跟朕提过。说是想看看这一科的才俊,心里有个数。”
皇后说:“臣妾听说,有个叫林焱的,是南直隶的解元,诗写得特别好。”
皇帝“哦”了一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皇后笑了:“安宁那丫头来说的。她那天去看了,回来就夸个不停。”
皇帝也笑了:“那丫头,倒是上心。”
皇后说:“臣妾看她是真的欣赏那孩子。说他才华横溢,相貌也出众。还说什么‘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就是他写的。”
皇帝点点头:“那首诗朕也知道,确实不错。太子也跟朕提过这个人,说他策论写得好,尤其是一篇论边镇粮饷的,连兵部李侍郎都夸过。”
皇后说:“那皇上可得好好看看。能被太子和安宁都看上的,肯定不一般。”
皇帝笑了笑,说:“行,朕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跪在泰王面前。
泰王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份名单,慢悠悠地看着。
“太子那天的文会,去了多少人?”他问。
黑衣人低着头,说:“回王爷,各地乡试前三名,一共三十多人。”
泰王“嗯”了一声,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黑衣人想了想,说:“有一个叫林焱的,是南直隶解元。太子单独召见了他,还有另一个叫陈景然的,说了好一会儿话。”
泰王挑了挑眉:“单独召见?说了什么?”
黑衣人摇摇头:“听不见。他们坐在亭子里下棋,离得远。”
泰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太子亲自召见,看来是看上这两个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夜,说:“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报来。”
黑衣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泰王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月亮,嘴角勾着一丝笑。
太子啊太子,你这是想培植自己的人?行,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喜欢庶子的青云路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庶子的青云路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