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应该，那么‘不可夺’这个命题是否就成为了伪命题？”
铛！
伊莉雅的魔杖停在半空，被一层无形的“逻辑墙”挡住。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这个怪物的脑回路。
……
远处，高架桥上。
五河士道、朱利安、还有那群已经在吃第五桶爆米花的“围观群众”们，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辩论赛”。
“这就是……苏格拉底流战法吗？”
凛拿着望远镜，嘴角抽搐。
“太赖皮了吧？只要反问就能无效化攻击？”
“这叫——【概念解构】。”
士道喝着可乐，一脸赞赏。
“所有的魔术，都是建立在‘信念’和‘咏唱’之上的。”
“当你相信它是真的，它才有威力。”
“而苏格拉底的能力，就是让你怀疑你所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概念的‘本质’。”
“当你开始思考‘我为什么要打他’、‘正义是什么’的时候……”
“你的魔术回路就乱了。”
朱利安在旁边记录着数据，推了推眼镜。
“目前双方已经交手两百回合了。”
“伊莉雅背诵了《论语》的一百八十条语录。”
“苏格拉底提出了三百六十个反问。”
“胜负……五五开。”
“不。”士道摇了摇头，“伊莉雅快撑不住了。她的CPU要烧了。”
……
战场上。
伊莉雅确实快疯了。
这几百个回合下来，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打怪，而是在经历一场永无止境的博士论文答辩。
而且导师还是个专门找茬的杠精。
“呼……呼……”
伊莉雅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必胜”头带都歪了。
“你……你这家伙……”
“你就不能……好好打一架吗？！”
苏格拉底悬浮在空中，那张巨大的石头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打架？那是野蛮人的行径。”
“我们是在探寻真理。”
“来吧，伊莉雅斯菲尔。”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战斗？”
“为了守护世界？”
“那么，什么是‘世界’？如果世界是虚假的，你守护谎言的行为，是否正义？”
这一连串的灵魂发问，像重锤一样砸在伊莉雅的心口。
特别是那句“世界是虚假的”。
如果是以前，伊莉雅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反驳。
但经历了这一周的“伪史洗礼”，去过了全是水泥的金字塔，看过了全是汉字的图书馆……
她的内心深处，确实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我……”
伊莉雅握着魔杖的手在颤抖。
“我不知道……”
“朱利安老师说历史是假的……”
“金字塔是假的……”
“那我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看到伊莉雅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旋涡，苏格拉底眼中的黑气暴涨。
就是现在！
精神防线崩塌！
“既然无知，那就归于虚无吧！”
苏格拉底手中的毒酒杯猛地倾斜。
无数黑色的问号化作锁链，向伊莉雅缠绕而去。
“伊莉雅！”美游和小黑在远处惊呼。
“思考！伊莉雅！思考！”
在被黑色锁链即将吞没的瞬间。
伊莉雅的大脑进入了超频状态。
以前的特训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五河老师的体育课……
朱利安老师的历史课……
《道德经》……《论语》……
突然。
一道灵光，穿透了重重迷雾。
伊莉雅猛地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种……彻底放弃治疗后的“大彻大悟”。
“等等！”
“朱利安老师说过……苏格拉底也是假的！”
“他是柏拉图虚构的！”
“既然你是假的……”
“那你问的问题……也就是‘假问题’！”
“而且……”
伊莉雅想起了一句她在书店角落里翻到的、某本关于“禅宗”的书籍里的话。
“面对无休止的争论……”
“最高级的反击不是回答。”
“而是——”
伊莉雅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苏格拉底都感到背脊发凉的笑容。
“既然你喜欢问……”
“那我就让你……问个够！”
伊莉雅没有再用光炮。
她收起了魔杖。
然后，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苏格拉底！”
“你问我是什么定义了正义？”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能回答上来，我就认输！”
苏格拉底愣住了。
“哦？求知者的反问？有趣。请问。”
伊莉雅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声喊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哲学家死机的终极悖论：
“请听题——！”
“你说‘我知道我一无所知’。”
“那么——”
“既然你一无所知，你又是怎么知道‘你一无所知’这件事的呢？！”
“如果你知道‘你一无所知’，那你就不算‘一无所知’！”
“如果你不知道‘你一无所知’，那你就是在说谎！”
“所以——”
“你到底知不知道？！”
轰——！
全场寂静。
苏格拉底那张巨大的石头脸，瞬间僵住了。
那一团乱麻般的问号旋涡，突然停止了转动。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
“悖论……逻辑……死循环……”
伊莉雅看着那个开始冒烟的石头脑袋，心中狂喜。
“果然！”
“用魔法打败魔法！”
“用杠精打败杠精！”
“这就是——逻辑套娃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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