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部门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潜在买家问了一个又一个，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绿地集团虽然有意向，但要求降价 1.5 亿，还说需要 24 小时走内部审批流程，根本赶不上银行的最后期限；其他几家房地产公司要么报价太低，要么要求分期付款，完全满足不了 “12 小时内全款到账” 的要求。
最可气的是，有几个原本有意向的买家，竟然直接拒绝了沟通 ——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 KC 在背后施压了。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银行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 8 小时，公司账户里的现金加上能收回的应收账款，总共只有 78 亿，还差 2 亿的缺口。
顶层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愁眉苦脸，没人说话。裴怀古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打电话，却始终找不到解决办法。
“武总，要不…… 要不我们再跟银行谈谈，能不能宽限几个小时？” 徐助理犹豫着开口。
“没用的。” 武明空摇了摇头，“银行已经被 KC 逼得没有退路了，就算我们再谈，他们也不会松口。”
“那怎么办？” 法务总监急道，“难道真的要看着公司被冻结账户吗？”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绝望的气氛渐渐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武明空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有一个办法，能快速凑齐 2 亿。”
所有人都立刻看向她，眼中充满了期盼。
“发行高收益债券。” 武明空缓缓说道。
“高收益债券？” 裴怀古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武总，你说的是‘垃圾债券’？不行！绝对不行！这种债券利率极高，风险太大了 —— 现在市场利率才 3%，垃圾债券的年利率至少要 18% 以上，一旦公司后续经营出问题，我们根本还不上，到时候就是雪上加霜！”
高收益债券，俗称 “垃圾债券”，是信用评级较低的企业为了融资发行的债券。因为风险高，所以利率远高于普通债券，而且一旦企业违约，债券持有人有权要求企业破产清算，优先偿还债务。
更重要的是，武明空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打算用我个人持有的全部李氏集团股票，以及天枢项目的核心专利，作为抵押。” 武明空语气平静地说道。
“什么？！” 裴怀古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武总，你疯了吗？你个人持有 35% 的股份，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把这些股票抵押出去，一旦公司出问题，你就会失去控股权，甚至个人破产！还有天枢项目的核心专利，那是我们李氏的命根子 —— 一旦抵押失败，技术就会易主，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知道风险有多大。” 武明空点了点头，眼神却异常坚定，“但现在，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2 亿，只要能凑齐 2 亿，我们就能度过这次危机。只要李氏能活下去，天枢项目能顺利推进，这些风险，都是值得的。”
“可这太冒险了！” 裴怀古急道，“就算发行了债券，也不一定有人买啊！‘垃圾债券’的名声太差，而且我们现在正处于危机中，投资者根本不会相信我们！”
“会有人买的。” 武明空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第一，北欧基金刚刚发表了声明，看好我们的长期发展，这能给投资者信心；第二，天枢项目的技术优势有目共睹 —— 我们已经完成了实验室验证，核心性能比市面上的同类产品领先 30% 以上，只要技术还在，我们就有无限可能，投资者不会看不到这一点；第三，我用个人股份和核心专利做抵押，这能让投资者相信，我会和李氏共存亡，不会跑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发行的债券额度不大，只有 2 亿，期限也短，只有一年。只要我们度过这次危机，天枢项目开始量产盈利，一年后我们就能轻松还清本息。”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武明空说的有道理，但这个决定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 一旦失败，不仅是公司，武明空个人也会万劫不复。
最后，裴怀古叹了口气：“武总，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想好了。” 武明空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现在，立刻联系国内最大的券商‘中信证券’，启动债券发行程序。告诉他们，利率可以定在 18%，但必须在 6 小时内完成发行，确保资金到账。”
“是！” 裴怀古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出去联系券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李氏集团都动了起来。法务部门连夜起草债券发行文件，财务部门整理相关资料，公关部门准备宣传材料，所有人都在为这场 “豪赌” 拼尽全力。
凌晨三点，李氏集团正式发布公告，宣布发行 2 亿高收益债券，期限一年，年利率 18%，由董事长武明空以个人持有的 35% 李氏股份和天枢项目核心专利提供全额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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