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多久?”
李戮说——“多久都等。因为——”他笑了,“只要有人在等,就一定会有人来。永远如此。”
那个孩子笑了,那种笑,和那些回家的人一样,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唱歌。他转过身,继续走,走进那片海,走进那个新世界,走进那个——他必须走的路。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越来越——像一粒种子,像一点光,像一个——新的开始。
李戮坐在轮回树下,看着那个背影消失。那些光点,在他身边跳,一秒一次,和心跳一样,和等待一样,和永远一样。那个最亮的光点,跳得快了一点,像是在问——“他会回来吗?”
李戮笑了。“会。他会迷路,他会走远,他会忘了自己从哪里来。但他会回来。因为有人在等他。因为有人在回答他。因为有人在告诉他——”他顿了顿,“这边,这边是回家的路。”
那个光点跳得更快了,像是在笑,像是在说——“就像你一样。”
李戮点点头。“就像我一样。”
他闭上眼睛,背靠着树干,继续等。等那个孩子回来,等下一个迷路的灵魂,等下一个需要回家的人。多久都等。因为——只要有人在等,就一定会有人来。永远如此。
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那片海的味道,带着那棵小树的味道,带着那粒种子的味道,带着那个孩子的味道,带着所有——新的等待的味道。吹在九天台上,吹在那些树上,吹在那些光点上,吹在轮回的中心。那些光点,一起跳,一秒一次,和心跳一样,和等待一样,和永远一样。
而在这片光的海洋里,在这片树的森林里,在这个轮回的中心——有一个声音,很轻,很温柔,从那个最亮的光点里传来。“他会回来的。”
李戮没有睁眼,只是笑了。“嗯。会回来的。”
“等多久?”
“多久都等。”
“因为——”
“只要有人在等,就一定会有人来。永远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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