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校尉!”木头见李敢肯定,心中激动。
苏婉端着药碗走过来:“李校尉,该喝药了。”
李敢接过药碗,眉头都不皱一下,一饮而尽,将空碗递还给苏婉:“有劳苏医官。”他看着苏婉疲惫的神色,诚恳道,“若非苏医官,李敢此番性命休矣。大恩不言谢。”
苏婉微微摇头:“李校尉吉人天相,我只是尽了本分。”她看了看李敢的气色,又道,“再静养半月,应可下地缓慢行走,但若要恢复如初,至少需三月以上。”
李敢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帐外操练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知道,自己暂时无法与兄弟们并肩作战了。
夜幕再次降临。王二狗拖着疲惫的身体,监督完新兵的加练,回到营帐。刘三儿已经鼾声轻微,显然累极了。王二狗却没什么睡意,拿出那块苏医官发的小木片,就着微弱的油灯光芒,用炭笔慢慢划拉着。他识字不多,写得很慢,很认真。
他在写豁嘴,写那个总爱吹牛、却在关键时刻为救赵破虏毫不犹豫挡下致命一刀的老兵。他写赵奎,写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把肉干分给新兵的队正……他把记忆中那些逝去同袍的点点滴滴,尽可能朴实地记录下来。
栓子说得对,得有人记住他们。
帐外寒风呼啸,夹杂着远处营地隐约传来的巡夜口令。钦使将至,封赏在即,但在这北疆前线,活着的人,来不及过多喜悦,只能擦亮兵刃,磨砺筋骨,准备迎接下一场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风雪。
鹰扬军的脊梁,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正变得愈发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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