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黑风啸月
终南山的雪,比华山的更烈,像无数柄碎刀砸在黑风寨的狼牙旗上。那旗是用百张人皮拼接的,每张皮上都烙着蒙古文的“奴”字,边角的血渍在风雪中凝成黑冰,与寨门铁锁上的锈迹粘在一起,扯动时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有无数冤魂在磨牙。
杨过的玄铁剑斜插在寨外的冻土里,剑穗的冰魄珠泛着幽蓝——与寨墙箭楼上悬挂的首级眼眶同源。那些首级都是武林门派的掌门,脸皮被整张剥下,只剩下血淋淋的颅骨,颅腔内插着细铁管,管尾连着风箱,风吹过时,会发出呜咽般的“笛音”,与苏轻瑶的琵琶声频率相同。
“是‘鬼手医仙’的‘骨笛阵’。”小龙女的素手抚过剑穗,冰魄真气凝成的霜花在珠上炸开,“每颗首级都被灌了‘牵机引’的母虫,笛声能引动人体内的子虫,中者会像提线木偶般自相残杀。”她的指尖点向首级的耳孔,里面塞着半片青铜镜,镜面映出的影像让杨过瞳孔骤缩:镜中是郭靖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琵琶骨插着寒铁钩,黄蓉跪在旁边,发髻被生生扯散,郭襄的倚天剑断成三截,剑鞘里插着根染血的发簪。
郭襄的声线带着哭腔,却死死攥着从首级颅腔内掏出的羊皮卷:“这是从全真教宋道长的颅骨里找到的,上面画着黑风寨的布防图,后山的‘炼魂窟’里,囚禁着三百名武林人士,每天午时会被抽走精血,用来喂养‘骨笛阵’的母虫。”羊皮卷的边缘还留着齿痕,显然是宋道长临死前用牙齿咬下来的。
郭靖的降龙掌在寨门的铁锁上拍出,掌风震落的冰碴在半空凝成冰箭,射向最近的首级。铁管突然喷出绿雾,将冰箭裹在其中,蚀成齑粉。“黑风寨的寨主‘黑煞神’是蒙古的‘拔都鲁’(勇士),据说能生吞活人,他的‘裂魂爪’练到第九重,能直接抓碎人的魂魄。”他的指节捏得发白,掌纹里渗出的血珠在冻土里砸出小坑,“更可怕的是他手里的‘摄魂铃’,铃声能让内力深厚者走火入魔。”
黄蓉的打狗棒在冻土里划出弧线,杖头的绿玉突然发烫:“寨里的蒙古兵都戴着‘隔音耳塞’,是用活人耳膜做的,能免疫骨笛阵的笛音。”她从怀里掏出块从巡逻兵身上搜的铜牌,上面刻着“黑风卫·甲字七十三号”,牌后的夹层里藏着半张药方,是“裂魂爪”的解药配方,其中一味“向阳草”只生长在炼魂窟的岩浆层。
杨过的独臂按在玄铁剑的剑柄上,能感觉到体内的寒蚕毒被骨笛的呜咽声引动,像有无数条冰蛇在经脉里钻动。他抬头望向黑风寨的主楼,那座五层的碉楼在风雪中像只蛰伏的巨兽,楼顶的旗杆上挂着面更大的狼牙旗,旗面的褶皱里嵌着无数细小的骨片,在雪光反射下泛着冷光——是用孩童的指骨磨成的,每个骨片上都刻着个“杀”字。
“黑煞神就在主楼的顶层。”杨过的声音比风雪更冷,玄铁剑突然嗡鸣,剑脊的战纹亮起,“他的摄魂铃需要用三百名武林人士的精血才能完全激活,午时之前,我们必须救出他们。”他的目光扫过寨墙箭楼的首级,其中一颗的发髻里缠着根红绳,绳尾系着个小小的玉坠,是程英的贴身之物。
风雪突然变大,吹得骨笛阵的呜咽声更加凄厉。主楼的窗户里突然透出烛光,映出个铁塔般的黑影,手里举着个青铜铃,铃舌的晃动带着诡异的节奏,与骨笛的呜咽声渐渐合拍。杨过知道,黑煞神已经发现了他们,而这场以血肉为代价的营救,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折 踏雪破阵血光寒
黑风寨的雪地比冰窖更刺骨。
杨过的玄铁剑在雪地上拖出道青痕,剑穗的冰魄珠映出前方三丈外的陷阱——雪层下的尖刺涂着黑油,是用“化骨水”和人血混合炼制的,沾着的雪花都被蚀成了灰黑色。他独臂一扬,剑气在雪面划出个半圆,将陷阱上的浮雪卷成雪雾,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三棱刺,刺尖上还挂着碎布,是前几日试图闯寨的武林人士留下的。
“是‘阎王刺’阵。”小龙女的素手在刺尖上一拂,冰魄真气凝成的冰膜瞬间将黑油冻住,“每根刺都连接着机关,踩中一根就会触发周围十丈的毒弩,箭簇上的‘腐心散’能让伤口溃烂到骨头。”她的指尖点向刺阵边缘的老松树,树干上有个不起眼的树瘤,被人用刀刻成了骷髅头的形状,“那是阵眼,毁掉它就能让刺阵失效。”
郭襄的倚天剑突然出鞘,剑锋挑着块从箭楼掉落的箭簇,箭头的倒钩里嵌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线尾缠着半只毒虫的尸身:“是‘子母毒蛛’的丝!”她的剑尖在雪地上划出火星,“这些毒蛛藏在箭楼的箭囊里,箭簇射中目标后,银线会自动断裂,母蛛会顺着线迹追来,半个时辰就能把人啃成白骨!”
突然,箭楼上的骨笛声变调,雪地里的“阎王刺”突然向上弹出半尺,刺尖的黑油在寒风中挥发成淡紫色的雾,与飘落的雪花混在一起,形成片毒雪区。三个巡逻的黑风卫从寨门左侧转出,他们穿着镶铁的皮甲,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的眼窝处嵌着块墨晶,能在风雪中看清百步外的动静,手里的弯刀在雪光下闪着绿光,显然也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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