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冰之呼吸·壹之型——凛冬突刺！
刀尖凝聚着极致的寒气，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极光，直刺武堕的后颈！
武堕头皮发麻，身体本能地前倾、翻滚！那刀尖擦着她的后颈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刚流出就被寒气冻结！
她翻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双膝跪地，猛地回头看向雪烛。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
雪烛缓缓直起身，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你和猗窝座很像——同样的起手式，同样的攻击习惯，甚至同样的破绽。”他的声音冷淡，“但他比我快。而你，比他慢。”
武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在拿她和师傅比较？
而且——他说她比师傅慢？
一股莫名的怒火从武堕心底燃起。她是猗窝座的弟子，是骄傲的上弦之叁的传人，她跟随师傅修行了那么多年，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可以独当一面——
“住口——！”
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拳紧握，斗气在拳面上疯狂凝聚！
“不许拿我和师傅比！”
她的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拳头如同暴雨般落下！
雪烛的表情依然平静。
冰之呼吸·叁之型——永冻霜环！
他挥刀划出数道急速扩散的同心圆状寒冰斩击环！那冰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武堕的拳影尽数冻结！
拳风与冰环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武堕的拳头被冰环震开，拳面上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她咬牙，再次挥拳——但每一次攻击，都会被那层层叠叠的冰环所阻挡、冻结、瓦解！
“可恶——！”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拳影越来越密，但始终无法突破雪烛的冰之防御。
而雪烛——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移动过脚步。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如同雪山之巅的一株冰松，任凭狂风如何呼啸，都纹丝不动。
武堕的呼吸终于乱了。
她的拳速慢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
雪烛动了。
冰之呼吸·贰之型——冰河奔流！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从武堕的拳影间隙中穿过！那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宽大的凝结冰径！
武堕瞳孔骤缩，双拳交叉格挡——
但雪烛的刀已经从下方撩起！
嗤——！
刀锋划过她的右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飞溅而出，在空中就被冻结成红色的冰晶，簌簌落地！
“啊——！”武堕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那道伤口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肉翻卷，边缘处凝结着冰蓝色的寒霜。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气正在伤口深处肆虐，疯狂地破坏着她的再生能力。
“怎么……会……”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她的再生速度……被严重抑制了。
那些寒气如同活物般在她的血肉中蔓延，每生长出一点新的肉芽，就会被寒气冻结、坏死、脱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右臂正在失去知觉，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蔓延。
“你的再生能力，在我的寒气面前毫无意义。”雪烛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你师傅应该告诉过你——面对冰之呼吸，不要被碰到第二次。”
武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师傅……确实说过。
“那个冰柱很危险。被他砍中一次，你的再生就会变慢。被他砍中两次，你的行动就会受限。被他砍中三次——”猗窝座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你就会死。”
而现在——
她已经不知道被砍中了多少次。
武堕抬起头，看向雪烛。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不再有轻松，不再有战意。
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你……”她的声音沙哑，“真的很强。”
雪烛没有回应。
他只是握紧了刀，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还要继续吗？”
武堕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也有一丝释然。
“不打了。”她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打不过你。再打下去，会死的。”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向雪烛。
“不过——水谷雪烛，你给我记着。等我变得更强之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雪烛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和师傅一样强。”武堕的笑容里浮现出一丝认真，“我想变强，就需要和强者战斗。”
她转身，背对着雪烛和蝴蝶忍，摆了摆手。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几个纵跃，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从战场上吹过，将残余的寒气吹散。
雪烛站在原地，看着武堕消失的方向，缓缓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走到蝴蝶忍身边。
蝴蝶忍靠着矮墙，紫眸微微睁着，看着他走近。
“解决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更多的是一丝笑意。
“嗯。”雪烛在她身边坐下，“她跑了。”
“你放她走的？”
雪烛沉默了一瞬。
“嗯。”
蝴蝶忍轻笑了一声。
“为什么不杀她？”
雪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被冰霜覆盖的手。
“算是她对你手下留情吧。”他的声音很轻，“冰骸说过，她管控下的鬼，不会吃人。”
蝴蝶忍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释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还真是……”她轻声说，“一个奇怪的冰柱呢。”
雪烛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夜空。
他不知道冰骸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总感觉，冰骸并不会骗他。
“真的很奇怪呢，为什么，我会想相信她的话呢。”
月亮正在西沉。
黎明，快要到了。
而在远处的林子中，渊喰姬依然蜷缩在落叶堆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同刀割般在她脑海中翻涌。
冰骸站在一棵老树上，冰蓝色的眼眸望着锻刀村的方向，面无表情。
这一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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