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漠看了三日星星,储备的清水将尽,两人才循着来路返回。
老马识途,走得比来时更快些。
回到那个边塞小村,取回马车,休整一日,便又向南折去。
这次的目标是南疆。
云清辞早年翻阅古籍,曾见记载,南疆十万大山深处,有几种外界罕见的药材,对滋养经脉、固本培元有奇效。
他虽不说,历战却知他早年寒毒与后来连番恶战,虽经调理,终究在体内留了些细微的沉疴,总想寻些法子,为他彻底拔除。
于是,车马再次向南。
气候从干冷变得潮湿,景物也从荒原变成起伏的丘陵,又渐渐被无边无际的、苍翠欲滴的雨林取代。
空气闷热,带着浓郁的草木泥土气息,以及各种不知名花朵甜腻的香气,偶尔夹杂着腐烂枝叶的味道。
虫鸣鸟叫,从四面八方涌来,嘈杂而充满生机。
马车已无法前行,他们便将车马寄存在雨林边缘最后一个像样些的镇子上,买了些防虫蛇的药物、坚韧的衣物和便于携带的干粮,雇了两名熟悉路径的本地向导,徒步进入这片被称为“瘴疠之地”的古老丛林。
脚下是松软的腐殖质层,踩上去悄无声息。
巨大的板状根虬结凸起,需得小心绕行。
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漏下来,在林间雾气中形成一道道迷离的光柱。
藤蔓如巨蟒垂挂,各种蕨类和附生植物层层叠叠。
向导是兄弟俩,皮肤黝黑,个子矮小但精悍,话不多,只在前方沉默地用砍刀开辟道路,动作麻利。
他们用一种历战听不懂的土语低声交谈,偶尔停下来,辨认着树上几乎看不见的刻痕,或者某种特殊苔藓的走向。
云清辞走得很稳,他内力精深,寒性功法在这种湿热环境中反而有些优势,能保持身体干爽清凉。
历战就有些难受了,他修炼的是至阳内力,在这种环境下如同一个移动的火炉,汗水就没停过,黏腻不堪。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扇着用大树叶临时做的扇子,嘴里嘟囔:“这鬼地方,比玄冥宗的老巢还闷人。”
云清辞递给他一个水囊,里面是加了清热解毒药草的清水。
“少说话,节省体力,注意脚下和头顶。”
历战接过,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觉得舒坦些。
他抹了把汗,看着云清辞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隽冷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那点燥热也不算什么了。
深入雨林第三日,他们在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扎营。
向导兄弟去打探前方路径和寻找食物,历战和云清辞在营地附近稍作探查。
云清辞对照着古籍描绘的图形,仔细搜寻着一种名为“赤血藤”的药材,此物喜阴,常附生于古木之上,藤身暗红如血,是炼制几种珍贵丹药的主药之一。
正搜寻间,忽然听到远处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兵刃碰撞和呼喝,还有某种奇异的、像是哨子又像是吟唱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
历战将云清辞往身后挡了挡,侧耳细听:“打斗声,人数不少。还有……不像中原武功的路子。”
云清辞凝神感应片刻,微微蹙眉:“是本地部族?过去看看,小心些。”
他们循声潜行,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林间空地,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两拨人正在混战。一方穿着简陋的麻布短打,肤色黝黑,手持弯刀、梭镖和吹箭,口中呼喝着听不懂的土语,脸上涂着油彩,动作矫健狠辣,明显是本地土着。
另一方则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劲装,用的却是中原常见的刀剑招式,但出手狠毒,招招致命,不像是寻常江湖人,倒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私兵。
土着人数虽多,但武功路数杂乱,配合也生疏,在那群蓝衣人狠辣的围攻下,已露败象,地上躺倒了七八个,鲜血染红了地面的苔藓。
一个头上插着彩色羽毛、像是首领的中年土着汉子,正被三名蓝衣人围攻,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抢东西的?” 历战低声问,手已按上了腰间软剑的剑柄。
他虽不拘小节,但最看不惯以强凌弱、持械凌人。
云清辞目光扫过战场,落在那些蓝衣人脚下散落的几个背篓上,背篓打翻了,里面滚出一些晒干的药材、兽皮,还有几块未经打磨、但色泽莹润的玉石原矿。
他眼神微冷:“不像寻常劫掠。那些蓝衣人,训练有素,目标明确,像是冲着这些部族收集的物资,或者……人。”
他话音未落,那土着首领一个疏忽,被一名蓝衣人刀光扫中大腿,鲜血迸溅,踉跄后退。
另一名蓝衣人狞笑着,挥刀直劈他面门!
电光石火间,一枚石子破空而至,“铛”一声脆响,精准地打在刀身上!
那蓝衣人只觉虎口剧痛,钢刀差点脱手,惊骇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从林中掠出,一玄一白,快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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