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谷沃贺的阿玛讲,他们的先祖早在五千年前就来到这里了。那时候这里是干冷的冰原冻土,山顶是终年不化的冰川,只有夏季时的两三个月河水才会融化,草才会发芽变绿。广阔的冰原上到处是猛犸象和披毛犀,这是他们的先祖最佳的猎捕对象,所以他们的先祖就在小南山停下了迁徙的脚步,定居下来。
现在原住民的后裔已经融入到胡不与国内,和烈姓部落的人通婚杂居,分不出谁是谁了……”
“我下来看大法拉在门口,就知道是额尔赫阿珲回来了!”
额尔赫还想继续说下去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说话声。众人都不由抬头看去,一个中等身材偏瘦弱的中年男人打开门从梯子上走下来。
“是达春(满语名字,汉意快利、敏捷)啊!今天回来得太晚了,想着等明早再让谷沃贺和二狼俩孩子去看你呢!没想到你想闺女想得连夜就来了!”
额尔赫站起来笑着迎过去。待他拉着达春走到谷沃贺跟前时,谷沃贺只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达春,一脸生疏和尴尬。弄得达春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不知咋开口招呼谷沃贺好。
“阿布哈(满语称呼,汉意岳父)!您和谷沃贺都坐下来,慢慢唠!”
为缓解尴尬的局面,关鑫笑着招呼达春道。
“好的!你就是二狼?咱家闺女眼光就是好!”
达春一边趁机拉住谷沃贺的手一边欣赏地笑着看向关鑫说道。
“阿玛!您坐这吧!”
谷沃贺怯生生地笑着招呼达春道。
“好!”
达春拉着谷沃贺坐下来,眼里已经不由自主的有了泪花。
“若不是你额默阻拦,上次你额尔赫舅舅就把你从部落接回来了。那样我们爷俩早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达春说着竟然哽咽着哭起来。
“你看你!又哭了!弄不明白我老妹当初怎么会和你好上的!”
额尔赫推了一把达春有些嗔怪地说道。
“当初如果不是你妹看好我,我怎么会……还好,我闺女像我没像她!”
达春恼羞地涨红了脸,瞪着和谷沃贺一样的丹凤眼看向一脸嬉笑的额尔赫。
关鑫看着自己的老丈人,同情之感油然而生。看来做为斗毕部落女人的男人都得有强大的内心才行。
“达春,你的萨里甘同意你接谷沃贺回去住了?”
额尔赫收了嬉笑,一本正经地问达春道。
“那当然了!我闺女理所应当住我家里啊!她要是不愿意我就再娶两个老婆回来,反正我能养起!”
达春挺直腰板语气强硬地说道。
“可也是!凭你捕貂和磨玉的手艺,再娶十个老婆也养得起。我老妹若不是为了部落,断不会舍了你这个会养家的男人!”
额尔赫真心佩服地拍拍达春的肩膀说道。
“这是您送给额默的?”
谷沃贺指着双耳上戴着的一对白玉玦问达春。
“是!你额默说如果她生的是女孩就留给女儿戴……”
说着话儿达春又激动地哭起来。
“你额默她也没说生了女儿不让我看啊!如果知道是这样,我倒希望你是男孩,那样你就不用离开我了!”
达春抹掉脸上的泪水拉住仍旧流泪的谷沃贺的双手。
“阿玛!”
谷沃贺扑到达春的怀里尽情地哭起来。关鑫和屋内的其他人都被感动得湿了眼眶。对亲情的渴望是人的本能,这种本能推动了社会的进步。只有家庭成为社会的基本单元,人类对亲情的需要才会获得满足。
第二天一早,谷沃贺和关鑫刚起来,心急的达春就来接他们回家了。额尔赫理解达春的心情也没有挽留。谷沃贺的额克出和孩子们热情地邀请他们改日再来做客,关鑫和谷沃贺笑着说一定会来。
达春家和额尔赫家差不多大,只是北墙上挂满了貂皮,墙角堆着各种玉石原料和半成品。达春的萨里甘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岁,但又高又壮,像个男人似的,看着能把瘦弱的达春装进去。她对谷沃贺和关鑫只是礼貌性地笑着打过招呼就领着四个孩子回到火塘边烤火去了。
达春故意轻咳了一声以示对妻子的不满,同时对谷沃贺和关鑫歉意地笑着,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您磨玉的手艺是祖传的吗?”
为了缓解凝重的气氛关鑫一边走近那堆玉石,一边回头问达春道。
“是!我的先祖来自遥远的南方,许多河流从西面和北面覆盖着冰川的高山中流出来,流向东方低处的大草原。草原上生长着许多毛毛草。毛毛草是先祖眼里的神草。最初,萨满先祖观察到呕吐拉稀的牛羊吃了毛毛草后肠胃就奇迹般地好了,于是在他自己吃坏肚子呕吐时也抓了一把毛毛草咀嚼,结果发现呕吐的症状竟然也好了。自此后整个部族的人都知道了毛毛草的用处,开始咀嚼毛毛草,渐渐地他们发现自从开始吃毛毛草后他们的眼力越来越好,很少闹眼疾了,就认为毛毛草是天神赐给他们的药草,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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