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争论迅速白热化,从战略方向延伸到资源分配、预算争夺、甚至个人攻击。内阁首相若槻礼次郎试图调和,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激烈的争吵中。
问题的核心就在于卢润东所思考的那个致命矛盾:
1、海军派 主张:利用南美租借地,快速获取资源,支持海军扩张,争夺太平洋霸权。但这可能导致工业布局向海外倾斜,本土防御和大陆作战的持续能力存疑。
2、陆军派 主张:无视(或暂时搁置)南美诱惑,集中一切资源贯彻大陆政策,快速解决“中国问题”。但这意味着放弃唾手可得的海外资源,可能在未来与海军的竞争中落于下风,也无法满足帝国更大的胃口。
这场争论不会很快结束。它预示着日本帝国最高决策层将陷入一段时间的战略迷茫和内部倾轧。无论是北进还是南进,或者试图两者兼顾,其国家机器的效率都会因内耗而大打折扣。
这个消息通过电波传到卢润东这里时,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冷峻的笑意。
“吵吧,争吧。你们内部吵得越凶,我这边的时间就越多。”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回书房。桌上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军队编制表、工厂建设进度、移民安置方案、教育普及计划……
他知道,这场由丘吉尔点燃、日本内部爆发的风暴,为他赢得了或许是最后的一段黄金发展期。他必须像压榨海绵里的最后一滴水一样,压榨出这段时间里的每一分价值。
世界的时钟在滴答作响,而卢润东的时钟,走得更快。东方的天际,已经微微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更巨大的挑战,也正在黎明的光影中悄然酝酿。
卢润东在分析了日本内部的混乱后,并未感到丝毫轻松。他清楚地认识到,英国这个老牌的帝国,正在用她积累了数百年的外交智慧和依然庞大的全球资产,下一盘旨在盘活国内资产并重掌世界风云激荡的大棋。
想通了这一切,卢润东感到一种冰冷的清醒。他和他所奋斗的事业,在这些老牌帝国和新兴巨头的眼中,依然渺小,甚至是可以被忽略的尘埃。这种被轻视,固然带来屈辱感,但同时也是一种掩护,一种战略机遇。
“或许,”卢润东掐灭了最后一支烟,目光投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被所有人看不起我,未来能在日本与北苏在远东的竞争中,取得自己的收益也说不定……”
他不再纠结于国际棋手们的轻视和算计,他知道最终决定话语权的是实力。当他的军队足够强大,他的工业足够支撑一场现代化战争,他的人民足够团结一心时,无论是东京、莫斯科、伦敦还是华盛顿,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片土地上崛起的力量。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这短暂而宝贵的“战略无视期”,将陕西、将北方,建设成一个铁打的堡垒,一个未来足以撬动整个东亚命运的支点。
他回到书桌前,摊开一份聂总提交的关于“加速建设武功兵工厂二期及配套发电厂”的合约书,拿起笔,开始全神贯注地批阅起来。
外界的风起云涌,大国间的合纵连横,此刻都化为了他笔下一个个需要尽快落实的数字和节点。时间,他需要与时间赛跑,在暴风雨彻底降临前,尽可能地将自己武装到牙齿。世界的忽视,正是他最好的发展窗口。
时间回到1929年5月,奉天春意渐浓,但大帅府内的气氛却依旧凝重,甚至比张大帅刚遇难时更加微妙。
少帅张汉卿自山西归来后,仿佛变了一个人。往日的优柔寡断和纨绔之气被一种深藏的决断和焦虑所取代。
他深知东北军自己独木难支,没有卢润东这个帮手自己除了南投别无他法,杨宇霆常槐荫时时刻刻都想夺权。
他们几个人在太原密谋的那个“偷梁换柱”的计划,是将整个东北军的渣滓全部清除,将整个东北的百姓尽快转出去。日本鬼子在他爹没死之前都在磨刀霍霍,更何况他爹一死整个东北人心惶惶,多人已经私下向日本人投诚。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稳住自家后院,将尽可能的把这些人圈去张家口,然后要么清除,要么收下当狗。
回到奉天后,他就秘密召见了自己的绝对心腹班底:参谋长荣臻、副官处长谭海、卫队旅长孙铭九,以及对他最为忠诚的几位年轻将领,如黄显声、王以哲等人。
在小书房里,张学良屏退左右,面色严峻地将与卢润东、阎锡山、冯玉祥达成的秘密协议和盘托出,重点就是八月末的那场“三军演习”以及其背后隐藏的、规模空前的移民计划。
话音刚落,书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计划的庞大和冒险惊呆了。
荣臻首先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司令,这……这演习规模空前,尚可对南边解释为震慑日苏,展示我三军装备雄壮之意。但借演习之名,行数百万移民之实……这如何瞒得过日本人的眼睛?一旦泄露,关东军必有异动!届时演习部队如何撤回?移民途中如何保障安全?这……这太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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