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拥有一个绝对的正确，那你干什么都可以说服自己，只要你为这个绝对正确去负责。
这句话，让赵兆沉默了。
“厉害啊...”
柳茜发出一声赞叹来，因为大黑熊直接解构了赵兆夜晚活动行为，只要赵兆一直相信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帮每一个姑娘圆梦，那么他就可以站住某个根本不是道德制高点的道德制高点。
“确实厉害...我可以坐下了”
赵兆点点头，但大黑熊却没有请他坐下，因为后者看得出来，赵兆是一个领悟能力很强的人，而且也精通人性。
所以能快速解决一个人，那就没必要说废话。
“我们耽误几分钟时间，我快速说完”
示意大家等等，大黑熊走到赵兆面前，他先观察了一下那张大帅脸几秒，他能感觉出那个混乱的灵魂正在活跃起来。
“我这么说吧，你从事的工作，可能是道德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带工作，如果你是彻头彻尾的坏人，你就不会靠每天晚上约姑娘，好让自己可以筋疲力尽又心满意足的睡去”
“真正的坏人，可以坦然接受那些我们眼里负面的东西”
“就像江涛一样”
“杀多少人在他眼里，都不会引得他的道德反噬，他只是觉得杀人是解决问题最后一步，如果有必要，那就物理清除这些人”
“而你不一样，你需要这种方式去缓解内心的不适感，我敢说，你在酒吧里的时候，被人挑选时，内心是有满足感的”
“因为平时都是你挑选别人，当你被姑娘们选中，你会得到颜值跟气质上的正反馈，当她们这样可以随便在酒吧里，约一个男人上床的姑娘，跟你去上床时，你会觉得自己不孤单”
大黑熊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他见过太多奇奇怪怪的人，赵兆在他这，反而并不是最难搞的那种人。
像631那种，动不动就管帮助女人的男人叫舔狗的，才是彻头彻尾的需要加大剂量，连人与人之间最基础的互帮互助，都要变成舔狗行为，那么在他眼里，男人就该跟女人进行物理隔绝了。
“当你以帮人家圆梦的想法去做一些事时，你是不需要为现实负责的，因为你本来就不想负责，你只是在发泄内心的情绪”
“另外一方面，你天天要去，证明你内心长期存在着某种不安，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需要的并不是来这，因为你可以灵活调整自己，只是你调整的齿轮上，有东西卡在上面了”
“去找到这个不安，也许是家庭呢？”
最后一句话，如刺一般扎在赵兆的心里，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童年是怎样的，但他知道这不是原生家庭导致的。
而是更深层的原因。
“好了，你该离开了，别留在这，这里是给那些自己无法回头的人准备的，你可以回头，只要你相信自己可以办到”
被对方拍了拍肩膀，赵兆轻轻点头，他替对方关上门，然后看着身边的柳茜。
“好吧，好吧，你说的没有错，你确实不用坐下，用演技骗过了对方，你赢了”
柳茜撇了撇嘴，但看到赵兆脸上没有平时的那些东西，她又立刻意识到对方可能真没有骗大黑熊。
而是真实...
“嗯，我没有骗他，他也说对了一半，有些事在反噬我，虽然我一直挂在嘴边的话是骗子就该没心没肺，但我有些时候确实会良心不安”
“再就是...算了，我们出去说吧，待在这里，我不太喜欢”
于是两人走出这栋建筑，在停车场那里，上车以后，赵兆也不着急发动汽车，他目光看向前方，即便柳茜很多次都猜对了，但大黑熊一眼就看出自己的问题在哪。
这让他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我...我有良心，但不多，我确实成瘾了，我需要那些事去发泄情绪，但导致这些事的根源，我绝对根本不是我在那个家庭里遇到的事，而是某些，我记不起来的事情”
“你知道我今天又看到了一段新记忆嘛”
“我看到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她在精疲力尽后选择放手，选择离开自己从头开始就热情喜欢的男人，她...她的话让我醒悟过来，又让我内心充满了不安”
赵兆讲到这，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
柳茜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随后伸出细长的手，将他的脸一点点挪了过来。
直至两人双目对视。
“因为当骗子，就无法发展长期稳定的情感，因为你知道自己不能害一个好姑娘，再加上灵魂真正腐烂的姑娘，让你没有道德上的不安感，那些酒吧里认识的女人，也是一样”
“可是当骗子越久，在这种尔欺我诈的环境中，你需要一个锚定点，需要一个办法提醒自己，不要丢失自我”
“虽然有孙老头在，你俩也出现了爷孙之间的情感，但他终究无法代替一个女人，你渴望拥抱，你渴望亲吻，你渴望一个女人深情的看着你，告诉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听到这话如自求一般的反问，柳茜眼里闪动着光芒，她挺想说的，她挺希望赵兆可以在这一刻得到宽慰，但她不能说，因为对方一旦表现好了，自己就会丧失兴趣。
自己不喜欢好男人。
“不会，因为我将你救出来，好男人的那一面，对我来说，实在有点下头”
深吸了一口气，柳茜只能给一个这样的答案。
“那看来，我们终究是要纠缠下去了”
赵兆将眼里的情绪藏了起来，他并不失望，他也不希望对方现在将自己救出来。
“是啊...我们现在无法让彼此好起来，我真蠢，我竟然希望...希望你现在变成一个好人，你现在越坏，才越可能真实存在”
柳茜放下手，眼里充满了自责，她知道自己动心了，只要现在一切都好起来，她会丧失对赵兆的兴趣，但希望跟他抛开这一切，去拥抱一个平静的生活。
这是不对的...
车内沉默了几分钟。
两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我明天要再解决一个异能病”
“嗯，我明天要去找疫病之主”
“小心”
“我会的”
此时，一阵寒风吹过车身，发动机重新发动起来，车与人在短暂的休息以后，又不得不为了目的地重新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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