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远处，几个战士正在收起武器，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哭泣，还有人在对着天空开枪庆祝。
这一次，枪声不再让人恐惧。
“王长老。哦不，应该叫您林局长。”
优素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转过身，听见老人的话，并没感到意外。
优素福走到林凡面前，把皮袋塞进他手里。
“打开看看。”
林凡解开皮袋的绳结，从里面倒出一卷羊皮纸。
阿拉伯文，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纸。
林凡看不懂内容，但他认得出那些签名——优素福、萨利姆、阿卜杜勒......七个名字，七枚部落印章，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羊皮纸的下方。
“这是什么？”林凡问。
“《对华石油供应优先权协议》。”优素福说，“从今天起，瓦法拉、哈瓦拉、瓦达、祖瓦拉、马格拉、菲赞、库夫拉，七个部落的石油，优先卖给华国。带回去，给你的领导看。如果他们同意，就派人来签正式合同......”
他笑了笑。
“就当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优素福看着林凡，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知道拉希德为什么愿意合作吗？”
林凡一怔。
“不只是因为证据。”优素福说，“他告诉我一件事。他说，那个华国人在日内瓦答应过尼日亚人，要帮他们在西非建数据中心。他兑现了。华国人说话算话。”
林凡恍然大悟。
那是两年前，在国际电联的频率协调会议上。尼日亚代表团团长奥科查面临两难选择，要么接受亚太发展与合作基金会的“援助”，把自己的投票权卖出去；要么拒绝，继续在数字世界里当个边缘人。
是林凡给了他第三个选择。
“如果尼日利亚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在西非建一个区域数据中心，由尼日亚本地团队运营。”
那只是一句承诺，甚至没有写进任何协议里。
但回国后，林凡没有忘记。他推动网信部和汉讯等企业合作，在拉各斯建起了西非第一个卫星数据中心。今年年初，数据中心已经正式投入运营。
这件事，林凡自己都快忘了。但他没想到，在千里之外的利比亚沙漠里，有人还记得。
“他说的对。”优素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华国人说话算话。所以我们才愿意和你们做朋友。”
优素福摆摆手，转身向广场外走去。
“去吧。你们还有事要做。那个霍华德还没抓到，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凡站在夕阳里，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广场的尽头。
宋梦宁走到他身边。
“师傅，老裴来消息了。”
林凡接过手机。
老裴发来的一条短信：
“霍华德三天前秘密潜入埃及。鹰国国内对他非常不满，他正策划一场更大规模的行动，准备殊死一搏。国内指示：我们立刻前往开罗。”
......
开罗的夜色比班加西温柔得多。
林凡坐在尼罗河边一家酒店的阳台上，看着河面上游船缓缓驶过，灯光在黑色的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尾巴。
抽完了一根烟，林凡起身走进房间。老裴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很多张照片，还有一份开罗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好几个点。宋梦宁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情况怎么样？”林凡问。
“不太妙。霍华德五天前到的开罗，公开身份是一家‘人权观察’组织的培训顾问。他住在扎马雷克岛的一栋别墅里，那地方离鹰国大使馆不到五百米，周围全是监控，我们的人接近不了。”
林凡拿起桌子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
照片里是一间培训教室，墙上挂着白板，上面用英文写着“非暴力抗争的十二个原则”。十几个年轻人坐在下面，有男有女，穿着都很体面，看起来像是开罗的大学生或年轻白领。
讲台上站着一个西方人，四十多岁，金发，戴眼镜，正在用英语讲解什么。
“这人叫迈克尔·戴维斯，霍华德的副手，在乌克兰、格鲁吉亚都干过。”老裴指着那个西方人，“他是这次培训的主讲。”
“埃及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微妙。穆克巴拉已经执政快三十年了，经济一直不太好，年轻人失业率高，民间不满情绪在积累。反对派这几年活动很频繁，有世俗的，有宗教的，有左的，有右的，平时互相看不顺眼，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把穆克巴拉赶下台。”
“霍华德就是要把这些不满情绪引爆。”
“对。培训那些年轻人，教他们怎么用社交媒体组织抗议，怎么用手机拍摄剪辑视频，怎么在国际舆论场上制造话题。”老裴叹了口气，“等火点起来，他就可以像在利比亚那样，一边煽动街头抗议，一边推动西方干预。”
林凡沉思片刻：“老裴，你帮我弄一份培训中心的建筑图纸，标出通风管道的走向。我让蜘蛛进去先找找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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