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朱瞻基嗤笑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二叔，你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孤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不然的话，今天你和你的这些手下，全都得死在这奉天殿里！”
他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朱高煦人头落地的样子。
“放你娘的屁！”
顾佐站了出来，一甩袖袍，对着周围的禁军就开喷了，开启了他的 “顾喷子” 模式：
“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皇上待你们不薄，给你们发饷银，给你们封赏，你们不思报效皇恩，反倒跟着朱瞻基这个不忠不孝的逆贼造反？”
“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甲胄吗？对得起你们的家人吗？”
“等皇上醒了，你们一个个都得抄家灭族！九族都给你诛了！”
顾佐骂得唾沫星子横飞，声音洪亮，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那些禁军士兵，本来就有点心虚，被他这么一骂，更是面面相觑，眼神躲闪，手里的刀都有点抖了。
他们也不想造反啊。
他们只是当兵的，上面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可要是真的跟着太孙造反，万一皇上醒了，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都给老子听好了！！”
朱高燧也扯着嗓子喊，“朱瞻基下毒谋害皇上，又把皇上圈禁在乾清宫，这种不忠不孝的畜生，也值得你们效忠？”
“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要是执迷不悟，日后清算，你们全家都得跟着死！”
这话一出，禁军士兵们更动摇了，阵型都有点乱了。
他们都是普通人，谁也不想造反，谁也不想全家死光。
“休要妖言惑众！”
一声怒喝，从禁军后面传了出来。
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提着刀，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杀气。
此人正是张勤，太子妃张氏的弟弟，朱瞻基的亲舅舅。
朱瞻基手里没人可用，那些勋贵武将都不待见他，没办法，只能把禁军兵权交给了自己舅舅家的人。
除了张勤之外，张家还有好几个旁系子弟，都在禁军里当将官，帮着张勤掌控兵权。
可以说，朱瞻基能这么快掌控一半禁军，他母亲太子妃张氏，出了不少力。
张勤走到前面，冷冷地看着顾佐和朱高燧，厉声喝道：
“分明是汉王朱高煦，下毒谋害皇上，现在又带兵私闯宫闱，逼宫谋逆，才是真正的反贼！”
“你们再敢妖言惑众，动摇军心，休怪我刀下无情！”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朱高煦，眼神里满是兴奋和贪婪。
只要杀了朱高煦，瞻基就能继位当皇帝，他们老张家，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大明最顶级的勋贵！
到时候，什么张辅、朱能，都得靠边站！
“朱高煦！”
张勤举起战刀，指着朱高煦，厉声大喝：
“你谋害皇上在先，逼宫谋逆在后，罪大恶极！”
“禁军听令！将此獠就地正法！”
“杀！”
“杀 ——！”
禁军士兵们纷纷举起刀枪，齐声应和，杀气腾腾。
虽然有点动摇，可军令如山，他们也不敢不听。
“就凭你？也配杀本王？”
朱高煦站在原地，连刀都没拔，看着张勤，一脸不屑，就跟看个跳梁小丑似的。
“动手！”
张勤被他轻蔑的眼神激怒了，猛地一挥手，就要下令放箭。
“我看谁敢！”
夏元吉猛地站了出来，一步跨到朱高煦身前，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对着张勤怒目而视。
“想杀汉王，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还有我！” 杨士奇也站了出来，站在夏元吉身边，腰杆挺得笔直。
“也算我一个！”
“我也在这！”
蹇义、张辅、朱能、金幼孜……
六部尚书、内阁学士、五军都督府的勋贵们，一个接一个，全都站了出来，挡在了朱高煦身前。
几十个人，排成一排，面对数百名持刀的禁军，没有一个人后退。
“太孙殿下！”
夏元吉抬起头，看着御阶上的朱瞻基，声音沉重：
“你真的要效仿玄武门之变，骨肉相残，屠戮大臣吗？”
“玄武门之变” 五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都心神剧震。
是啊！
这场景，跟当年的玄武门之变，何其相似？
都是兄弟相残，都是宫廷政变。
“殿下，我等今日来，只是想求见皇上。” 工部尚书宋礼也站了出来，沉声说道，“如果殿下没有囚禁皇上，为何不敢让我们见一见？”
“张慎言！你们这帮小人，真以为杀了汉王、杀了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吏部尚书蹇义冷声道，“天日昭昭，公道自在人心！”
“你们想杀汉王，就先把我们这些老臣都杀了！”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天下人交代！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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