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也都惊呆了，看着眼前这反转的一幕，半天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是汉王被围，命悬一线。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太孙被围了？
汉王殿下，这也太能藏了吧？
朱高煦走到御阶下面，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上面面如死灰的朱瞻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冰冷：
“小畜生，现在，该跟二叔算算总账了。”
“走，咱们去乾清宫，看看你皇爷爷。”
“也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干的那些好事。”
“不必了..........”
一道苍老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突然从奉天殿门口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耳边。
原本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殿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老人。
他头发花白，脸色还有几分病态的苍白，身形也不如往日那般挺拔，甚至微微有些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隼一样，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那双眼睛扫过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膝盖一软。
“皇…… 皇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
“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反应过来的文武百官，“噗通噗通” 跪了一地，就连外面的禁军士兵，也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整个奉天殿，除了朱高煦和朱棣，就没有站着的人了。
朱瞻基站在御阶上，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门口的朱棣，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 不可能……”
他嘴里喃喃自语，身子晃了晃，腿一软，差点没直接栽下去。
怎么可能？
皇爷爷怎么会醒？
他不是中毒昏迷了吗？
张慎言不是说，那毒就算醒了也得瘫在床上，至少得躺个十天半个月吗？
而且他明明把乾清宫都封锁了，所有太监宫女都换成自己人了，皇爷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朱瞻基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的狠厉和疯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朱棣没看别人，目光直接落在了御阶上的朱瞻基身上，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朕醒过来，你很失望？”
朱棣的声音很平静，可听在朱瞻基耳朵里，却像是惊雷一样，吓得他 “噗通” 一声就从御阶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孙…… 孙儿不敢……”
“不敢？” 朱棣嗤笑一声，一步步走进大殿，黄俨连忙在旁边扶着他，他却摆了摆手，自己往前走，每走一步，朱瞻基的身子就抖得更厉害。
“朕看你胆子大得很啊。”
“朕来问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封锁乾清宫，圈禁朕这个皇帝？”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私调禁军，在奉天殿上动刀兵，要屠戮满朝文武？”
“又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下毒谋害朕，还要栽赃给你二叔，意图谋逆篡位？”
朱棣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朱瞻基的心上。
三条大罪，每一条都是抄家灭族的谋逆大罪。
朱瞻基趴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 我没有…… 皇爷爷，孙儿是被冤枉的…对… 对了！.......是…… 赌是张慎言！都是他蛊惑孙儿的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甩锅，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张慎言身上。
旁边的张慎言，脸色也白得像纸，可他倒是比朱瞻基镇定得多，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冤枉？” 朱棣冷笑一声，“到了现在，你还敢说冤枉？”
“朕问你，乾清宫的太监宫女，是不是你换的？没有你的手谕，任何人不许见朕，是不是你下的令？”
“禁军是不是你调的？奉天殿设伏要杀你二叔，是不是你干的？”
“朕中毒之后，你不思如何救治，反而忙着夺权监国，忙着要杀你二叔，忙着把朝堂换成你的人，这些都是假的？”
朱棣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
“孽障！”
“朕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什么好圣孙，对你寄予厚望！”
“你爹仁义宽厚，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朱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陛下！” 黄俨连忙扶住他，一脸担忧，“您身子还虚，别动气，仔细伤了身子。”
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挥了挥手，声音冰冷：
“来人。”
“奴才在。”
“太孙朱瞻基，谋逆作乱，毒害君父，圈禁帝王，意图屠戮大臣，罪大恶极。”
“即日起，废去太孙之位，暂时收押天牢，等候发落！”
“其余东宫属官、谋逆官员，尽数打入天牢，交由三法司严审！一个都不许漏！”
“遵旨！”
殿外的锦衣卫立刻冲了进来，上前就去架朱瞻基。
“不！皇爷爷！孙臣错了！孙臣是被蛊惑的！您饶了孙臣这一次吧！”
朱瞻基疯狂挣扎，哭喊着求饶，可朱棣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背过身去，摆了摆手。
锦衣卫拖着他，就往外走。
“张慎言！都是你害的我！是你害的我啊！”
朱瞻基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疯狂嘶吼，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张慎言，恨不得吃了他。
张慎言依旧跪在地上，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一样。
锦衣卫也上来架他，他也没挣扎，乖乖地跟着走了。
一场惊天动地的宫变，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满朝文武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么个结局。
皇上居然早就醒了！
合着太孙上蹿下跳这么久，搞了这么多事，全都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演戏？
这也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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