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朱棣坐在龙椅上，揉着眉心，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是刚醒没多久，身子还虚着。
朱高煦走进去，也没行礼，大咧咧地往旁边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脸色不太好看。
父子俩相对而坐，气氛凝重得很。
殿里静悄悄的，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沉默了好半天，朱高煦率先开口了，语气带着点不爽：
“说吧，爹，这都是你设的局？”
“合着你早就醒了，故意装昏迷，看着我跟朱瞻基俩人在这儿唱大戏，你在旁边看戏是吧？”
“把我关大牢里蹲了好几天，差点没把我憋死，你倒是挺会玩啊。”
他心里确实不爽。
任谁被人耍得团团转，差点以为要打内战了，结果发现都是自己爹故意安排的，都得生气。
朱棣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啊？不是你先设的局吗？”
“啊？” 朱高煦也懵了，“我设什么局？我设个屁的局！”
“我刚从刘家港回来，好好的给你送神种，结果吃顿饭你就中毒躺了，我直接被当成嫌疑人关大牢里了，我还一肚子火呢！”
“不是你设的局？” 朱棣皱起眉头，也有点懵了，“那…… 那张慎言不是你的人？”
“张慎言？”
朱高煦一脸问号，瞪大了眼睛，“我的人？”
“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啊！那货是程朱的头头，跟我死仇，江南他家的田都是我抄的，他能是我的人？”
等等……
朱高煦突然愣住了。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之前夏元吉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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