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海贸利益，就会拼命支持开海，支持水师，支持对外扩张，就会主动让子弟去学航海，去学打仗，去海上拼杀立功。”
“这样一来，勋贵子弟就不会变成只会遛鸟的纨绔，而是会变成能出海、能打仗、能赚钱的人才，勋贵集团就会越来越强，永远不会衰落。”
“他们跟皇室绑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会死心塌地地跟着咱们老朱家，帮咱们制衡士绅，守护大明江山。”
朱棣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心脏砰砰直跳。
这个法子，简直绝了！
用海贸的利润，养着勋贵，让勋贵跟皇室绑定，既解决了勋贵衰落的问题，又有了制衡士绅的力量，还能推动开海和水师发展，一举三得啊！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
“可万一，那些勋贵手里有了钱，又有了兵，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怎么办？”
书生造反，十年不成，可武将勋贵不一样，他们本来就会打仗，要是再有钱有兵，造反怎么办？
“爹你多虑了。” 朱高煦摆了摆手，笑道，“论忠心，武官勋贵比文臣靠谱多了。”
“他们都是跟着咱们老朱家打天下的，为咱们卖过命，流过血，大明不只是咱们老朱家的，也是他们的，他们跟咱们是一体的。”
“再说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这条船。”
“成国公、英国公、魏国公、黔国公…… 只有这些顶级国公，跟咱们一条心的，才能分海贸的利润，其他人想都别想。”
“而且咱们也可以限制他们啊。”
“比如，想拿海贸份额的国公，必须派子弟出镇海外，或者加入水师，立下军功才能拿份额；国公的嫡子必须留在京城，说白了就是当人质；他们的子弟，优秀的都进海军培养，给朝廷打仗，给大明开疆拓土。”
“这样一来，他们的根在大明，家眷在京城，利益跟朝廷绑在一起，他们造哪门子反？放着好好的富贵日子不过，去干杀头的买卖？傻子才那么干。”
朱棣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对啊，勋贵的家眷都在京城，根都在大明，出海只是为了赚钱，造反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朝廷手里握着水师主力，握着京营，握着天下的赋税，他们就算想反，也反不了啊。
“好！好主意！” 朱棣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朱高煦，“你说让勋贵子弟出海，可现在这帮勋贵子弟，一个个都是纨绔，啥也不会，让他们出海，能行吗？别到时候船沉了，人没了，还把银子赔进去。”
朱高煦闻言，哈哈笑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
“爹，这你就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
“还记得北伐之前，我让朱瞻壑、朱瞻基他们搞的那个纨绔先锋营吗？”
朱棣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记得啊，不就是把那帮勋贵子弟拉到军营里操练了几个月吗？后来北伐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去了，表现还凑合，没给他们爹丢脸。”
“那只是一次小历练罢了。” 朱高煦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这次，咱们玩个大的。”
“把京城所有公侯伯家的子弟，凡是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不管嫡庶，全都召集起来，组建一支‘远洋拓殖营’，民间也可以叫它纨绔军，无所谓。”
“给他们配最好的船，最好的火器，最好的水手，让他们跟着船队出海，去南洋，去美洲，去非洲，帮着藩王打土着、建据点、搞开发。”
朱棣听到这儿，突然皱起了眉，抬手打断他：
“等等老二，不对啊！”
“瞻基去了非洲，代王占了辽东，以后其他藩王也得外放建国，这帮勋贵也去海外抢地方，那岂不是跟诸王外放冲突了？”
“藩王有兵有地，是宗室，勋贵也有船有人，两边要是为了抢港口、抢金矿打起来怎么办？咱们岂不是把内斗搬到海外去了？”
这问题他越想越觉得严重，藩王和勋贵都在海外，都有武装，抢地盘那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朝廷管都管不住。
朱高煦却一点都不慌，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爹，我还以为你要憋出什么大问题呢，就这？”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跟藩王抢地盘？那不是傻吗？”
他往前凑了凑，给朱棣掰扯清楚：
“海外的地盘，我早就分好层了，根本不会冲突。”
“第一层，是宗室藩王。只有咱们朱家的子孙，才能封海外藩国，占一整个大洲、一大片区域，掌军政大权，当封疆王，负责这片地方的安全和扩张，相当于大地主。”
“比如瞻基占非洲东岸，代王占辽东以北，以后其他藩王去美洲、南洋大岛，一片大区只封一个藩王，宗室内部都不会抢，更别说勋贵了。”
“第二层，就是这些勋贵子弟。他们不许建国，不许碰地盘主权，只当‘开发承包商’。”
“要么去藩王的封地里，向藩王申请一块据点 —— 港口、矿场、种植园都行，藩王给地、给军事保护，勋贵出人、出钱、出技术搞开发，赚的钱按比例分，比如藩王收三成税，勋贵拿七成经营收益。”
“要么去朝廷直辖的海外据点，比如郑和打下的旧港、美洲补给港，竞标拿贸易权、开采权，直接给朝廷交税，不受藩王管。”
“他们能世袭的，是港口经营权、金矿开采权、种植园、海贸航线这些产业，不是封地，更不是主权。”
“私兵也不许超过三百人，多了必须编入藩王的军队，不许自己养大军。”
“说白了，藩王是拿地的房东，勋贵是租地搞生意的老板，一个管安全，一个搞经济，互补得很，抢什么抢？”
朱棣听得一愣一愣的，琢磨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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