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的反击,来得比曲靖预想的要快。
那天夜里,百部基地静悄悄的。
宋明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三张纸。
第一张,是粮仓的损耗记录,比上个月又少了两万斤。
第二张,是出逃人员的名单,老赵之后,又走了三个技术员。
第三张,是刘副指挥最近的活动轨迹,他三次秘密离开驻地,方向都是黄岩。
宋明看着这些纸,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发寒的平静。
“曲靖……”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三天后,刘副指挥被请进了宋明的书房。
一进门,他就觉得不对劲。
屋里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宋明坐在书桌后面,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刘副指挥,最近辛苦了。”
刘副指挥硬着头皮笑了笑:“为宋先生办事,应该的。”
宋明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他。
“那麻烦你看看这个。”
刘副指挥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写给曲靖的回信,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宋先生,这……这是……”
宋明摆摆手,打断了他。
“你不用解释。解释也没用。”
刘副指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宋先生!我错了!是曲靖逼我的!我不答应他就要杀我!”
宋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老刘,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八年了,宋先生!八年了!您饶我这一次!”
宋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平视着他的眼睛。
“八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
刘副指挥愣住了。
宋明直起身,摆了摆手。
四个士兵上前,把刘副指挥拖了出去。
第二天,百部传出一个消息,刘副指挥勾结外敌,意图叛乱,已被处决。
他的三百人部队,被分散编入其他队伍,几个心腹也被秘密处理掉了。
处理完内奸,宋明开始收拾烂摊子。
他知道,百部基地现在最缺的是粮食。
但他更知道,曲靖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根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用黄岩来打,百部基地自己就垮了。
宋明做了一个狠心的决定。
他把剩下的粮食全部集中起来,只供应核心部队和关键技术员。
那些普通的农民、工人、士兵,配给减半,甚至减到三分之一。
下面的人开始闹,有人罢工,有人逃跑,有人暗中串联,想要造反。
宋明早有准备。
他派兵镇压了几个带头闹事的,抓了一批,杀了一批,剩下的人,不敢再吭声了。
有人私下骂他:“宋明这是疯了!自己人都不放过!”
宋明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
“自己人?”他自言自语,“等我扛过这一关,他们还是自己人,扛不过去,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收拾完内部,宋明开始对外反击。
他的目标,是曲靖和霍少庭的关系。
宋明让人在黄岩散布消息,说曲靖在百部有秘密生意,说他在帮宋明做事,说他对霍少庭的忠心是装出来的。
这些话,不指名道姓,但句句指向曲靖。
曲靖听到这些传言,沉默了很久。
江秀秀问他:“怎么办?”
曲靖摇摇头:“不用办。宋明这是想挑拨离间,我越解释,他越得意。”
江秀秀看着他,有点担心。
“可是霍少庭那边……”
曲靖说:“少庭不是那种人。他信我,就不会被这些话骗住。”
宋明亲自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黄岩。
信上说,百部基地愿意彻底归顺黄岩基地,只求保留一些自治权,作为诚意,他愿意先送一批粮食过来。
霍宣收到这封信,让人把曲靖叫来。
“你怎么看?”
曲靖看完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假的。”
霍宣看着他。
曲靖说:“宋明这个人,不会真心归顺,他这是在拖延时间,等自己缓过劲来。”
霍宣点点头。
“那咱们怎么办?”
曲靖想了想,说:“将计就计。他的粮食,收下,他的人,不见。拖着他,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霍宣笑了。
“好。听你的。”
夜晚。
“宋明这一手,挺毒的。”江秀秀说。
曲靖点点头。
“他先清理门户,再稳定内部,然后挑拨离间,最后示弱拖延。一套组合拳,打得很漂亮。”
江秀秀看着他。
“那咱们怎么办?”
曲靖笑了笑。
“他打他的,我打我的,他想拖时间,我就让他拖。拖得越久,他内部越乱,他手下的人越不放心他。”
曲靖看着那些灯光,忽然说:“秀秀,这场仗,还得打一阵子。”
江秀秀点点头。
“那就打。咱们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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