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峰,木渊长老的丹房外间。
林昊从一位灵植堂执事手中接过那个包裹。包裹约尺许见方,以某种深青色、触感坚韧如兽皮的材质包裹,表面确实施加了数道防护与隔绝禁制,灵光隐晦却牢固,确保内里气息丝毫不泄,也证明寄送者颇为谨慎。
执事补充道:“送包裹来的是一名面生的外门杂役,只说受人之托,送到即走,未留更多言语。”
“有劳师兄。”林昊道谢后,并未当场拆解,而是带着包裹迅速返回混沌峰,径直进入新洞府的静室,又接连布下几重防护与隔绝结界,这才谨慎地以神识配合混沌之气,层层化解包裹外的禁制。
禁制手法不算顶尖,但颇为巧妙,带着一种古老的、与现今主流阵法略有差异的风格。当最后一层禁制散去,包裹自动展开。
里面并无信笺,只有三样物品:
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玉盒,盒身刻有极其简约的流云纹,与母亲“流云令”玉佩的纹路有几分神似。开启后,内衬柔软的灵棉上,并排躺着三枚奇异的种子。
第一枚,状若微缩的灰色星尘聚合体,点点微光在其表面明灭,触之微凉,散发极澹的虚空与混沌气息——“虚空苔”孢种(与《太古遗迹灵植录》残篇描述吻合)。
第二枚,如同缩小的扭曲岩石,表面布满天然生成的螺旋纹路,颜色暗金与灰白交织,沉重异常,蕴含着一丝精纯的土行与混沌混合之气——疑似“混沌石蕈” 菌种(典籍中有类似记载,但形态描述略有不同)。
第三枚,最为奇特,像是一滴凝固的灰青色液体,内部有氤氲雾气缓缓流转,时而凝聚成细微叶片状,时而散开,生命气息在三者中最强,也最不稳定——完全未知,暂称“雾影草” 种源。
一枚陈旧但保养完好的黑色玉简。神识探入,里面并非文字,而是一段以神念烙印的、断断续续的画面与信息流:一片荒芜的、弥漫着稀薄灰气的山谷(疑似混沌环境),几种顽强生存的奇特植物被重点标注,旁边配有简略的生长习性、采集要点,以及一套极其古老、侧重于“引导适应”而非“强制培育”的灵植培育法门,其中许多理念与木渊长老所提“以自身气息温养引导”不谋而合,但更为系统详尽。玉简末尾,有一个模湖的、一闪而逝的印记——半片残羽。
一小袋约十斤重的特殊土壤,色泽暗沉,颗粒细腻,入手却轻若无物,隐隐有吸纳灵气的特性。玉简信息中提到,此为“虚壤”,产自某些空间不稳或秘境边缘,具有一定包容性与惰性,是培育混沌属性或空间属性灵植的绝佳基础介质。
“半片残羽……”林昊目光微凝。云梦阁的标志,正是一片完整的云霞羽!这是母亲旧部无疑!而且是精通灵植培育、可能负责过云梦阁药园资源的旧部!他们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自己的需求,并以这种隐秘的方式提供了最关键的启动资源。
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是更深的凝重。旧部们如此小心,甚至不敢直接联络,也说明了他们处境的艰难,以及天刑殿眼线的无孔不入。
“这份情谊,我记下了。”林昊将物品小心收好,特别是那三枚珍贵的种源。他决定立刻开始尝试培育。
地点选在洞府附属庭院中,那处附带灵泉眼的角落。灵泉水质清冽,蕴含微量灵气,可做灌溉之用。他先以法力平整出一小片灵田,铺上那袋“虚壤”,又以混沌石粉末和少量挖掘出的伴生矿石碎屑混合,在虚壤下布置了一个简陋的“混沌聚灵微阵”,用以缓慢释放极微量的混沌气息,模拟混沌环境。
接着,他按照古老法门所述,并未直接播种,而是先进行“启灵”。他以指尖逼出三滴蕴含自身精血与精纯“云混沌真元”的血珠,分别滴在三枚种源之上。血珠缓缓渗入,种源微微发光,与林昊建立起一丝微弱的血脉与精神联系。
然后,他才将“虚空苔”孢种轻轻撒在虚壤表面;“混沌石蕈”菌种半埋入土;“雾影草”种源则悬浮于灵泉上方寸许,以水汽滋养。
完成这一切,林昊每日早晚都会来到这片小小的“混沌试验田”前,盘坐片刻,运转云混沌真元,将一缕极其温和、充满生机的混沌气息缓缓渡入灵田与种源之中,同时以神念传递鼓励与期待的简单意念。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急不得。混沌灵植的生长,注定比普通灵植艰难百倍。
等待灵植萌发的日子里,林昊并未闲着。
他再次进入坐忘崖下的隐秘石室,凭借混元令,更深入地研习《混沌真解》上部。随着对“云混沌真元”领悟加深,他修炼正统混沌法门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修为稳步向炼虚后期迈进。同时,他开始尝试修习上部记载的几种实用神通。
“混沌灵眸”:初步练成,可小幅提升目力,能看穿部分低阶幻术与迷雾,更关键的是,能隐约观察灵气、地脉之气的流动,对勘探、布阵、乃至观察灵植状态都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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