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鸡要等时间，肉夹馍可以先送去。”季墨手脚麻利地把几个香喷喷的肉夹馍用油纸包好，递给唐掌柜。
唐掌柜捧着还烫手、香味扑的油纸包，闻着那霸道的肉香，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哎！哎！我这就叫人快马送去！季姑娘，您可真是帮了大忙的啊！”他立刻转身，把包裹和临时写好的信件，一并小心交给等在旁边的伙计，连声催道：“快！快马送去！路上小心！一刻也别耽误！”
季墨一边洗手，一边对唐掌柜说：“唐叔，您和东家商量好，要是看上这肉夹馍、卤杂汤和叫花鸡的方子，就去西街路口的高家炊饼铺找我。我得赶紧过去，不然我爹该着急了。”
她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让伙计们有空多摘些荷叶存着。莲湖里的莲藕，也都挖点回来。”
“莲藕？”唐掌柜有点犹豫，“以前荒年时有人挖过吃，都说没滋没味，还涩口……”
“唐叔，您信我。”季墨语气肯定，眼睛发亮，“荷叶有多少摘多少，莲藕有多少挖多少。回头我教大厨几个做法，保证让您觉得这是宝贝！”
“好嘞！姑娘这么说，我就信！我这就安排人去办！”唐掌柜对季墨的本事完全信服。
“我真得走了。”季墨擦干手，拿起自己的小包袱。
“猴子！套车！快送季姑娘去西街！”唐掌柜一边大声吩咐，一边掏出几块碎银塞给季墨，“这是今天二斤卤杂、那块卤肉的钱，加上您教做卤杂汤的谢礼，总共五两银子。叫花鸡的方子，等东家定了，咱再细说。”他又不由分说，拿起油纸包了几个刚出锅的烙饼塞给她：“拿着！和你爹中午凑合吃一顿！收摊了记得到店里来！”
季墨道了谢，不再耽搁，跟着叫“猴子”的伙计从醉仙楼后门出来，坐上等着的骡车。车轮滚滚，向西街走去。
到了凉棚，看见爹正着急地四处张望。“闺女你可回来了！刚才有好几个人来问怎么卖，都是街坊，闻着味来的。东西按你教的都在锅里温着了，竹碗放背篓里，有人买就拿出来。”季大山赶紧说。
“很好，给周大叔尝了吗？”季墨一边系围裙一边问。
“尝啦！他一个劲儿问咋做的这么香！还说手头宽裕的街坊可以尝尝鲜呢！”季大山乐呵呵地说。
“嗯，一会儿开张，二哥你负责捞卤串，爹您收钱，递竹碗。两文钱一串。我来叫卖！我去和周大叔说说，搭着卖他的炊饼！”季墨安排道。
“行，你去吧。”季大山应道。
“今天卤串一共一百多串。要是卖得好，咱们下午早点去肉市多进点猪下水，醉仙楼那边也要成品的货。”
“这买卖还真能干成！”季大山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炊饼铺的周老板一听还帮着卖饼，也高兴得直咧嘴。“大侄女，真是谢谢你了！中午一起吃吧，我弄个菜！”
“不用了，大叔。一会儿学堂放学，我们忙得吃不上饭。我们自己带了饼，热点卤汤对付一口就行。您给我们一壶热水就好。”季墨婉拒了。
季墨拿了热水回来：“爹，拿三个竹碗，舀点卤汤。咱们就着醉仙楼给的饼，赶快吃几口，一会儿放学就忙了。”卤汤有点咸，正好兑上周大叔送来的开水。爷仨匆匆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看看天，快到学堂放学了。爷仨利索地收拾好，掀开锅盖，香气一下子飘散开。陆陆续续有街坊和提前来接孩子的家长，闻着味儿过来了。
季墨清清嗓子，大声吆喝：“各位街坊邻居！我家新做的卤煮，都来瞧瞧看看，尝尝味道啦！好吃不贵！两文钱一串！想要汤和肉的搭个炊饼的，五文钱一碗！”
包子铺前围了不少人，问的多，真掏钱买的少。看来新东西，大家有点不敢试。季墨心里想：哼，我就不信没人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
她眼光一扫，挑出一串卤得油亮的卤货，拉住一个看起来斯文和气的中年大叔：“大叔，免费请您尝尝！好吃的话，您就帮我对大伙说一声儿，行不？”
那文雅大叔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来，闻了闻挺香：“那我就替大家尝尝看。”他吃了一口，周围等着看的人赶紧问：“咋样？啥味儿啊？”
“小姑娘，我今天就带了十文钱，给我几串！”文雅大叔顾不上细答，赶紧掏铜钱。
“好吃，真不错！”
“好吃？那也给我来一串尝尝！”有人被勾起了兴趣。
有了文雅大叔的宣传，摊子前一下热闹起来。你要一串，他要三串，锅里的卤煮很快少了一半。正巧学堂放学，一个小男孩使劲拽着他娘，循着香味围上来，眼巴巴地说：“娘！给我买一串吧！”
他娘有点犹豫：“不行，回家吃饭去，外面东西不干净。”
季墨赶紧笑着解释：“大婶儿，您放心！我家卤煮干净得很！要是吃坏肚子，我赔钱！”
年轻妇人看看馋嘴的孩子，心疼了，掏出两文钱。小男孩吃了一串就不肯走了，还要吃。这下孩子娘都惊讶了：在家哄着喂饭都费劲，这什么好东西，让孩子不挑食了？她咬咬牙，又数出五个铜板：“那就再来碗带汤的！加个炊饼！”
孩子娘拉着孩子就在铺子门口的石桌上坐下。越来越多的大人孩子走过来，有的掏钱尝鲜，有的干脆坐下来吃碗加炊饼的当午饭。不到半个时辰，一大锅卤煮卖得干干净净！
季大山笑得嘴一直咧着。稻子安静地捞串、递碗、收碗。爷仨手脚麻利地收拾摊子，准备去肉市进货。
这时，第一个买了五串的那位文雅大叔又急匆匆跑回来：“姑娘！还有没？我带钱来了！买二十串！晚上约了朋友喝酒，这正好当个下酒好菜！”
“大叔，不好意思，卖完了。明天早点来吧！”
“哎呀，我就住巷口那头！你明天一定给我留二十串啊！钱我先给你！”
“钱不用急，大叔。您放心，明天我一定给您留着！这里还剩点卤汤，免费给您盛一碗。您回家煮点菜什么的，还能吃一顿。明天把竹碗还我就行。”
“好嘞！谢谢姑娘！”文雅大叔端着卤汤，心满意足地走了。
“周大叔，今天帮您卖了二十个炊饼，这是二十文钱。”季墨数好铜板递给周老板。
“嘿嘿，托大侄女的福了！”
“嗯，合作愉快！我们东西都收拾干净了，锅就放您这儿，您帮忙照看一下？”
“行，你们放心去吧！”
“老哥，明天见！”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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