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太后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手中的佛串掷向景宗,佛珠崩断,檀木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金砖上。太后蜷缩在锦被里,狠毒地望向景宗,骤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早知道......那日就该把你杀了!
景宗慢慢碾碎脚边的檀木珠:母后终于肯认了。他忽然掀开鎏金香炉,沉香灰里露出几片银色残叶,西域进贡的龙脑香,果然被人特意添了蛇鳞草。母后现在该知道到底是谁最想您死,会不会是太妃的人呢?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景宗猛然回头望向应太后,他冷笑道:儿臣不过是知道浑仕琅潜入了行宫,帮他心中的愿望达成,提供些协助罢了。比如,换了你殿中的内侍?
你杀了哀家吧.......哀家受不了......
应太后开始死命抓挠自己的皮肤,就如蛇蜕皮一般,喉咙发出咕噜声。
母后,儿臣最近方想明白些事情,溶月之死和依依之辱都与母后或多或少有所关联吧。若是溶月妨碍了母后,那么依依又有何辜,母后,只是为了让儿臣颜面无光?
没错,于汀椒是哀家的人,至于你的那个......和贱人所生之女,本就随了她娘的贱骨头!应太后双目赤红,喉咙里挤出嘶哑笑声,哀家就是要让你知道......不听......哀家话的下场!
殿外雷声炸响,映得景宗半边脸晦暗不明,所以,母后是认了?
认了,又如何?应太后突然癫狂大笑,你以为赢了吗?你不也......败了!还是败在自己女儿手里!
母后可曾想过,这天下风雨飘摇,若有人替朕挡在前头,岂不更好?景宗眼底寒光敛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步后退,广袖轻拂,将方才被应太后攥出的褶皱一一抚平,礼部早已拟好谥号,单等母后......安然宾天。
惊雷劈开夜空,紫电映亮应太后枕下露出一角的密信。景宗目光掠过那枚应家印鉴,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指尖捻着烛台,看着跳动的火苗映在太后惨白的脸上,突然伸手掐灭那簇微光,气息喷薄在太后耳畔:母后不妨猜猜——舅舅的运船自安继国启航,前日东海那场大浪......究竟击沉了哪艘船?
暴雨倾盆而下,淹没了应太后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景宗踏出殿门时,一枚佛珠在他掌心中寸寸碎裂,化作细碎的齑粉簌簌散落,混入脚边不断飞溅的雨水中。
长廊的阴影里,一名暗卫悄然现身。他单膝触地的瞬间,双手将一封火漆密报奉上。景宗垂眸望去,只见那绢帛上赫然写着应家罪证已到大理寺九个字。
翌日,史官记载,太皇太后暴疾而薨,谥号庄怀,葬于定陵。十日后,陵丞发现墓室有打开的迹象,入内后发现,陪葬之物不少,棺椁内尸体却无。陵丞大惊,欲报当地府衙,却被下属阻拦道:大人,毕竟丢失太皇太后尸身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我生死事小,总不能搭上家人性命。再说皇家祭拜也不会开棺,不如重新封填,只做无事发生。陵丞觉得其言之有理,便将应太后的衣物放置空棺之内,重新封好。陵中守卫为了保命也都三缄其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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