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青铜腰牌递至眼前,苏牧辞瞳孔骤然紧缩,这不是......
刘光正正色道:正是李鼎虢死士的腰牌,初步判断是来寻仇的。
刺客可曾擒获?
刘光正摇头,据府中幸存下人所述,刺客仅十人,目标明确,未伤及无辜,得手后撤离有序,追至城南便不见踪迹。
苏牧辞喉头哽咽,艰涩道:刘大人,此事还需你亲自去向皇上禀报。
苏牧辞摇晃着身子,推开正厅大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前厅里,王爷仰躺在太师椅上,脖颈被利刃斩断,一刀毙命;王妃后背中刀,倒在佛龛旁,手中仍紧攥着一串佛珠。
大人!夫人在后院......大理寺胥吏上前禀报。
苏牧辞疾步往后院赶去,眼前的景象令他血液凝固。宣乐倒在荷花池边,朱红衣裙大半被鲜血染透,裙裾在水中漾开。她双臂弯曲着,死死护着怀中的襁褓。襁褓中的孩子刚满周岁,池水打湿了他长长的睫毛,小脸青紫,却安详得如同熟睡。
宣乐!苏牧辞踉跄着跪倒在泥水中,颤抖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触碰那具冰凉的躯体。
他前往西州前,宣乐曾指着并蒂莲若有所指道:这花莲影成双,却不知内里藕丝断否?而今池水泛着淡淡红晕,波纹荡漾,一点点蚕食着他的意识。
苏牧辞小心翼翼地将宣乐和孩子抱到屋内床上,指尖终于触到宣乐冰凉的面颊,那触感如寒玉般冷冽。他神思恍惚地喃喃道:一世一双人,永做并蒂莲。宣乐,藕断丝会连,你又何必担忧?是我,是我欠你一句让你安心的话。
他将额头轻轻抵在孩子冰冷的小脸上,耳畔回响着孩子出生时响亮的啼哭,记忆里是他紧攥自己手指的力道,还有他第一次尿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大人,去看看您的令堂吧。
苏牧辞猛然抬头,这才想起母亲。起身时重重摔倒,膝盖在撞击中发出闷响,他却麻木地爬起,踉踉跄跄奔向后院。
后院西厢房内,郎中正在为床榻上的连玟妡诊脉。她脸色灰白,但见到儿子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牧儿啊......
母亲!苏牧辞跪在床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您受惊了,是儿子不好,没照顾好你们。
娘听说来了刺客,琗馨担心我的安全,不让我去前面看看。王爷他们都没事吧?
苏牧辞心如刀绞,他睁开猩红双眼,目光中交织着仇恨、痛苦与迷茫,却强作镇定地宽慰母亲:都无碍,母亲受惊了,先休息一下。儿子还有些公务,去去就回。
那日俄而白光如练,雨下如注。广济王府白幡高悬,正厅内停放着四口楠木棺材,哭声震天。吴廷羙銮驾也抵达门外,踩着尚带血色的雨水,任凭其浸透龙纹锦靴。身为九五之尊,他连为父母叩首都不能,只能扶着棺木,哀恸不已。
忽听城外号角声起,战鼓如雷。守城士兵慌张来报:北胡军队听闻广济王遇刺,正猛攻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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