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河豚!”她声音发颤,却清晰无比,“看症状,是河豚的毒!”
话音刚落,她又疯了似的站起来扑到小满跟前,拉住他上下打量,直到确认他没事后,才虚脱地带着一身冷汗回到那两人跟前。
亲卫已连滚带爬取来药囊。江照临一把抢过,给中毒的两人喂下。
“河豚毒凶烈,寻常解毒药剂未必对症。眼下最要紧是催吐、导泻,尽力清除毒物,再以甘草、绿豆缓其毒性,争取时间……商纵!”她转身喊道:
“带人去城里,买橄榄,越多越好!”
朱朗死死按住周砚知因痉挛而乱挥的手臂,额角渗出冷汗,他一阵忙乱,能用的法子都用了。终于,周砚知与朴使者吐出了些秽物,骇人的青紫色总算从脸上褪去些许,呼吸虽然微弱,却不再有即刻窒息之虞,显然是捡回了一条命,但人已彻底昏迷。
“橄榄买了,城里所有的橄榄都几乎买空了!”商纵奔回来,大口喘着气:“我还叫了大夫!”
舱内弥漫着苦涩的药味与劫后余生的压抑。众人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两人,皆是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其余侍卫因为用餐时间比他们略晚些,只有寥寥几人中毒,现下也都得救了,只有一名近来刚好染了胃病、身体虚弱的侍卫当场身亡。
金季欢缓缓直起身,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盆已无人敢碰的鱼丸汤上。她取来一双干净的长筷,在众人注视下,一颗一颗,仔细剖开剩余的鱼丸。
起初几颗,内里是均匀的鲈鱼肉糜。但剖到第七八颗时,一些暗沉的杂质露了出来。
“这是……”沈寒灯倒抽一口冷气。
“河豚的皮,还有……河豚的肝。”金季欢额头渗出冷汗,加快了剖检的速度:“并非所有鱼丸都有毒,一半的一半吧。”
说完,她惨笑着将筷子往桌上一扔:“难怪……难怪着鱼丸如此鲜美,绝非鲈鱼能比!我还只当是,只当是那人的‘祖传’配方……”
她抬起眼,看向众人,眼中盛满愤怒和痛悔:“就算今日所有人侥幸都没事,剩下的那些我也会继续用来做菜。明日一早我们还要离港,届时在海上,买不到药材、请不到大夫,只怕一船人都死绝了也未可知!”
舱内一片死寂。元宵节的暖意,已被这精心策划的杀机荡涤殆尽。港口闪烁的万家灯火透过舷窗照进来,打在每个人凝重惊惧的脸上。
江照临一拳砸上舱壁,木屑纷飞:“查!”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把那卖鱼丸的,还有这港口所有可疑之人,都给我绑来!”
? ?饿了,想吃鱼丸……想吃潮州大鱼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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