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邪神“圣耀明尊”不遗余力地渲染玄善“灵魂工坊”的恐怖,试图将玄善塑造成比魔头更魔头的“灵魂暴君”时,玄二善遵照玄善的指示,开始有计划地、通过某些看似“意外泄露”的渠道,释放出“灵魂工坊”内部的另一面“日常”。
这些信息片段,一开始并未引起太大注意,但逐渐地,一些细节开始在某些关注此事的散修、小宗门探子,甚至某些大势力负责情报分析的底层修士之间流传开来。
信息内容,起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新辰谷丙字矿区,‘员工’甲七三五,因连续十日超额完成基础灵矿开采定额,且矿石品质达标率超过九成五,经‘劳动表现评估系统’核定,获赠‘三日休憩调整期’,可于‘员工静养区’接受基础灵气滋养,免除劳作……”
“……‘灵魂工坊·基础炼丹辅助组’,小组本月综合产出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五,废丹率下降至千分之三,全员获得‘基础凝神香’份额提升,组长额外获得‘轻微神魂舒适度调节’一次……”
“……新辰谷基础阵法维护队,成功协作修复一处中型聚灵阵破损节点,耗时较标准流程缩短两成,队内成员按贡献度分配‘次级灵石粉尘补贴’及‘基础锻体汤’配额……”
“……‘员工年度评优’公示:甲零九二(原擅长灵植),因在赤霄灵圃试验田工作中,成功优化三种低等灵谷轮作流程,提升单位产量一成,被评为‘优秀技术型员工’,奖励‘可持续性灵魂稳固术式’加持一次,并获准进入‘典籍阅览室(基础技术类)’学习三个时辰……”
这些信息,初看似乎是某种严苛管理制度下的奖惩记录,但仔细一品,味道就不对了。
做四休三?超额完成有假期? 仙界各大宗门、家族的矿场、药园、炼丹坊里,低阶弟子和杂役哪个不是日夜劳作,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完成任务是应该的,完不成要受罚,超额?那明天定额就给你加上去!休假?做梦呢!打坐恢复就是休息了!
天材地宝按工分配?效率提升有奖励? 普通散修和小宗门修士,为了一点修炼资源往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索遗迹、猎杀妖兽、或者完成各种危险任务。大宗门的底层弟子,资源配额也极其有限,竞争激烈,往往需要额外“孝敬”管事或完成各种私活才能多得一点。按劳分配?还精确到小组效率和个人贡献?这听起来像是传说中“上古圣贤治世”才有的理想状态!
优秀员工有额外学习机会?技术改进能受奖? 在传统仙界,底层修士想获得更高深的功法、技艺,要么需要师门贡献、漫长考验,要么需要大量资源兑换,要么就得靠机缘。技术改进?那是高层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大师们考虑的事情,底层能按部就班完成任务就不错了,改进流程?弄坏了材料赔得起吗?
还有“神魂舒适度调节”、“灵魂稳固术式”这种东西? 虽然听起来有点诡异,但似乎……是对那些灵魂劳工有好处的?不是一味地压榨消耗?
这些零碎的信息,逐渐拼凑出一个让仙界无数底层散修和小势力修士感到无比荒谬、甚至有些破防的画面:那些被玄善俘虏、改造了灵魂的“犯人”、“奴工”,他们的“劳改生活”,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水深火热,暗无天日?
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们这些“自由”的散修,过得还要“有保障”、“有奔头”!
“做四休三……老子在‘黑风洞’挖了三十年阴煞石,一天都不敢歇!就怕这个月 目标完不成,被管事扣掉那点可怜的灵石!”一个满脸风霜的散修在某个地下酒馆里,喝多了灵酒,看着手中玉简里流传出的信息,眼睛都红了。
“按工分配……我上次帮‘百炼宗’的丹房处理了三个月的废渣,说好给一瓶‘聚气丹’,最后只给了半瓶,还都是劣质的!人家那‘灵魂工坊’里,超额完成居然真有额外奖励,还是记录在案的!”另一个散修咬牙切齿。
“技术改进受奖?老子当年在‘流云谷’发现了一种更省力的控火法门,告诉管事,反被骂我偷奸耍滑,想改动祖传流程,罚我去洗了三个月的炼丹炉!”一个落魄的炼丹学徒灌下一大口酒,满脸苦涩。
“最可气的是那个‘员工静养区’和‘典籍阅览室’!我们散修受了伤,得了感悟,想找个安全又灵气足的地方闭关调养,多难啊!想学点东西,除了去闯那些危险的遗迹洞府,就得花大价钱去买那些不知道真假的玉简!他们倒好,完成任务就能去‘静养’,表现好就能进‘阅览室’!”一个年轻修士愤愤不平。
对比太强烈了!
他们这些“自由”的修士,为了生存和一点点修炼资源,终日奔波,冒险搏命,看人脸色,忍受盘剥,前途渺茫,朝不保夕。
而那些触怒了玄善、沦为“灵魂劳工”的“犯人”,虽然失去了自由和自我(这一点依然令人恐惧),但却似乎进入了一个……规则相对清晰、付出与回报(以他们那种状态能理解的回报)挂钩、甚至有基本保障和微弱上升通道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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