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宽仙宫的宁静被五道截然不同、却都蕴含着无上威严与一丝刻意收敛的恭顺气息打破。虚空涟漪荡漾,五道身影并未携带任何仪仗,也未显化惊天法相,只是以近乎寻常访客的姿态,联袂而至。
东方,青帝龙胤,身披万木长春袍,头戴苍龙冠,面容威严中带着古木般的沉静,周身生机盎然却又隐含凋零肃杀之机。
南方,炎帝燚煌,赤发如火,眸含熔岩,简单的赤金战袍下仿佛压抑着焚尽星河的炽热,气息霸道而酷烈。
西方,白帝少昊,银发如瀑,身着素白帝袍,气质冷峻孤高,似无尽庚金锋芒尽数内敛,唯有眼眸开阖间偶有刺破苍穹的锐光。
北方,玄帝冥渊,黑袍深沉如永夜,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幽冥雾气中,只有一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深眼眸清晰可见,气息森寒死寂。
中央,黄帝轩辕,最为中正平和,黄袍衮服,面容敦厚威严,手持一方古朴玉圭,周身流转着包容万象、调理阴阳的浑厚气韵。
仙界名义上的五位至高统治者,五方天帝,竟在此时,齐至心宽仙宫!
然而,更令人(若有旁观者)心神俱裂的一幕紧接着发生。五帝并未摆出天帝仪态,也未以平辈或上位者的姿态与玄善相见。在踏入正殿,看到依旧慵懒侧卧在软榻上、只是微微抬眼看过来的玄善时,五人竟极其自然,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与决绝,同时拂衣,单膝跪地!
不是幻象,不是化身,是五帝本尊真身,向玄善行以半跪之礼!
“臣等,拜见主上。” 五帝齐声,声音低沉而清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没有不甘,没有屈辱,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坦然,以及深藏眼底的敬畏与……一丝复杂的解脱。
玄善似乎对此毫不意外,只是用小爪子挠了挠耳朵,懒洋洋道:“起来吧。这么大阵仗,跪来跪去的,看得我眼晕。有事说事。”
五帝起身,依旧垂手而立,姿态恭谨。炎帝燚煌性子最烈,率先开口,声音如闷雷:“主上,仙界那些老朽腐木,蝇营狗苟之辈,近日暗流汹涌,与那邪神化身眉来眼去,意欲对主上不利。” 他眼中火焰跳动,满是杀意与不屑。
青帝龙胤接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森然:“彼等自以为掩藏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其族中、宗门之内,早有忠于主上之耳目。其往来密讯、资源调动、甚至部分合击阵法推演,皆在此。” 他抬手,一枚青翠欲滴、内含无数细微符文的叶片飘向玄善。
白帝少昊言简意赅,字字如金铁交鸣:“名单,罪证,俱已查明。可杀。”
玄帝冥渊声音缥缈幽寒:“其因果业力,纠缠深重,灭之无损天道,反添清净。”
黄帝轩辕最后总结,语气沉稳:“此辈乃仙界积年毒瘤,旧秩序最顽固之根须。主上推行新法,广纳贤才(散修),已触其逆鳞。彼等不敢明面反抗主上神威,便欲借邪神之手,行阴私之举,实乃取死之道。”
玄善接过那枚青叶,神识一扫,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不下数百个古老家族、宗门,以及与邪神联络的种种细节,甚至包括一些针对她、天良宗、新辰谷的初步破坏计划。详尽程度,令人咋舌。
她挑了挑眉,看向五帝:“你们的意思?”
黄帝轩辕上前一步,深深一礼:“主上,此等宵小,不劳主上亲自出手,亦无需动用主上麾下精锐、灵魂工坊之力。彼等名义上,仍为臣等子民(部属)。清理门户,整顿纲纪,本是臣等职责。”
炎帝燚煌咧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那群老不死,怕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每日跪拜祈求庇佑的‘陛下’,早已跪在主上面前。他们眼中至高无上的五方天帝,不过是主上掌中……较为有用的棋子。” 这话说得赤裸,但五帝面色平静,显然早已接受这一事实。
青帝龙胤叹道:“彼等视散修为虫豸,只配施舍或碾死。却不知,在主上眼中,他们才是阻塞仙界生机的真正‘垃圾’。主上胸怀广大,欲立新秩序,泽被苍生,彼等却因私利而悖逆,死不足惜。”
白帝少昊冷声道:“由吾等出手,名正言顺。或可称‘察觉其勾结邪神,阴谋叛乱,故以天规律条惩之’。既可剪除威胁,又可为主上免去亲自屠戮之谤,少造杀孽。” 他特意在“少造杀孽”上加重了语气。
玄帝冥渊幽幽道:“此亦为臣等,对各自族裔(统御疆域内生灵),最后一点……‘仁慈’。” 这“仁慈”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无尽的讽刺与寒意。由他们这些曾经的最高统治者动手清理,或许可以更“精准”,避免大规模牵连,或许能给一些并非核心罪愆的旁支、底层弟子一条“被重新收编”的活路——当然,是在新的、玄善认可的规则下。这比起玄善或者小黑出手可能造成的全面性、毁灭性打击,确实算是一种“温和”的选择,尽管这温和之下,依旧是冰冷的铁腕与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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