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仙界呈现出诡异而紧张的对峙局面。一方是以“五帝+五圣”为明面旗帜、整合了新军和部分圣人势力的“靖难”力量,高举“清君侧、靖妖氛、立新序”的大旗,一边有条不紊地调动兵力包围锁定的目标,一边不断发出“最后通牒”和“劝降公告”。另一方,则是那些或惶恐犹豫、或咬牙切齿、准备负隅顽抗的旧势力,他们也在暗中串联,加固防御,企图做困兽之斗。
五帝与圣人并未急于全面进攻。他们选择了分化瓦解,重点打击。先是挑了几个罪行昭彰、内部矛盾激烈、且位置相对孤立的中型势力开刀。靖难新军在这些“帝师”亲自加持(或派门下高手助阵)下,以雷霆之势,在劝降无效后,迅速攻破山门,镇压核心反抗者,收编愿意投降的旁支和底层弟子,并严格按照“整饬”条款执行:首恶伏诛,资源充公(大部分流入天良宗和新辰谷体系),家族(宗门)架构重组,签署一系列契约。
整个过程高效、冷酷,却又“合乎法理”,并有圣人门下在场“监督公正”,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投降者的“相对妥善”处置(虽然失去独立,但保留了基本生活和部分修炼机会),与顽抗者被迅速镇压清算的下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种“示范效应”是惊人的。越来越多的旧势力开始动摇。当“靖难”兵锋指向下一个更大目标时,其内部往往已先行分裂。有人想战,有人想降,有人想逃。五帝和圣人则恰到好处地利用这些矛盾,或施压,或利诱,或承诺对“反正者”的优待。
“帝师”的存在,尤其起到了关键的“信用背书”和“道德缓冲”作用。许多中下层修士和普通族人,对圣人有着天然的敬畏和信任。当圣人门徒亲口承诺“投降者可保性命,予出路”时,抵抗意志便会大打折扣。
心宽仙宫,玄善通过水镜,看着五帝和师父们联手导演的这出“软硬兼施、分化瓦解”的大戏,忍不住拍爪叫好。
“高!实在是高!”她咬着玄三善特供的“舆情分析味薯片”,含糊道,“师父们往那一站,就是最好的‘道德牌坊’和‘信用担保’。五帝借着师父们的势,清理起自家垃圾来,名正言顺,还能玩一手‘给出路’。这下,那些老顽固里,聪明点的就知道该怎么选了。负隅顽抗的,正好杀鸡儆猴,还能把资源干干净净收过来。”
她看向一旁正在同步处理海量“整饬”接收数据和资源流转信息的玄二善:“二姐,咱们这边接收工作跟得上吗?别浪费了五帝和师父们送来的‘嫁妆’。”
玄二善平静回应:“殿下放心。天良宗已启动‘新接收资产与人员消化预案’,新辰谷的‘再教育与劳动分配系统’也已扩容。资源入库、人员甄别、契约签订、岗位安排,皆在有序进行。反抗者清理后的‘无主’地盘,已按协议由五帝方面暂管,并开始进行基础秩序重建和人口登记,为后续‘投资开发’做准备。”
“很好。”玄善满意地点头,“告诉小三(天良宗)和霄儿(新辰谷),抓紧机会,该吞的吞,该化的化。这可是仙界大扫除,千年难遇的‘资产重组’良机!”
她重新躺下,望着殿顶,嘴角带笑:“这下,邪神和那些死硬派该傻眼了吧?他们以为的‘五帝被迫’或‘圣人中立’,结果成了我这边最强的‘正统宣传机’和‘矛盾化解器’。想跟我斗?连你们跪拜的‘天’和信仰的‘圣’,都在帮我劝降你们。这仗,还怎么打?”
“不过……”她眼中金芒微闪,“那些真正死硬、和邪神绑定太深的,估计还是会拼死一搏。正好,让五帝和师父们练练手,也让我看看,这些所谓的‘万年底蕴’,到底有几斤几两。”
仙界的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推动,一场以“人情”劝降为先导、以“帝师”正统为旗帜、以新旧秩序更替为实质的“大清洗”,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温和”表象,席卷向那些旧秩序的堡垒。投降,或许失去自由与荣耀,但能存续;顽抗,则意味着在“天帝”与“圣人”共执的“大义”旗帜下,迎来彻底而冰冷的覆灭。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或者仅有局部硝烟)的征服,一场在规则与“人情”刀锋下的集体抉择。而那只隐匿幕后的胖虎,正惬意地清点着这场“大扫除”中,源源不断送入她囊中的战利品,并期待着一场可能到来的、能让她稍微提起点精神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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